第二十一章原主敖凌去哪了

她被安排在了龙宫西侧的一间厢房。这房间虽不大，但别有一番风味。透过珊瑚窗透进的幽蓝色微光洒在床上，宛如为床榻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水波。这里是原主敖凌曾经居住的地方，她刚刚踏入房门，便径直躺倒在了床上，心头却难以平静，满是未曾言说的忧虑。

她静静地坐在床沿，深深地吸了口气。今天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还好，我的演技够到位，”她微微松了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多年的学习没有白费。缓缓抬起目光，她注视着天花板，思绪却飘向了别处。“对了，说起来原主敖凌到底去哪儿了？”她低声自语道，“我穿越而来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敖凌生前究竟是怎么死的。”

【叮——】

【任务完成：回归东海龙宫，面见东海龙王】

【任务评价：良好】

【奖励发放中——】

面板上滚动出一行行文字：

【获得：沧海共鸣诀（残篇）×1】

【获得：水灵亲和力 +10】

【获得：龙宫信任度 +5，获得沧海青龙枪】

敖凌点开沧海共鸣诀，快速浏览了一遍。这是一门引导水灵之力强化自身的修炼法门，虽然残篇只到筑基期，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足够了。

“还不错。”她轻声说，随即关上奖励面板。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幽蓝色的光在墙壁上缓缓流淌。敖凌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边缘。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对了！小团子。”她低声唤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宿主大大请问～】

“原来的敖凌……去哪了？”

小团子沉默了。这不是死机，而是有意识的、在斟酌措辞的沉默。

敖凌的心慢慢沉了下去。她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经不在了。每次她照镜子，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那原来的主人呢？

但她一直没敢问。问了，就等于承认了一个事实——她不是“成为”了敖凌，而是“取代”了敖凌。

“宿主大大。”小团子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你要听真话吗？”

敖凌点了点头，喉头有些发紧。“说吧。”

【其实也没啥，原来的敖凌……她的神魂，在穿越发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敖凌的指尖变得冰冷，眼里瞬间暗谈，“团子，你说什么？原来的敖凌消失了？

【不是突然消失，宿主大大。她本来……就不完整。】小团子继续解释，【她的三魂七魄，在出生时就有缺损。龙族的记载里，这叫“先天魂缺”。这样的孩子，即便没有穿越事件，也很难活过成年。】

敖凌的手指慢慢收拢，攥紧了裙摆。“所以你的意思是……”她声音有些哑，“我来的那一刻，她本来就快要——”

【是的。】小团子平静地说，【穿越不是“取代”，是“填补”。宿主大大，你的神魂正好补上了她缺失的那部分。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敖凌，是原来的敖凌和你……共同存在的结果。】

敖凌沉默了许久，幽蓝色的光在她眼底缓缓流淌。

她想起龙王问那句“这几天跑哪去了”时，眼底藏着的担忧。想起长寿站在她身前半步，不动声色地保护。想起她叫“爹”的时候，龙王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

还有师父，李长寿隔着门前说的那句话——

“别让她的死变得没有意义。”

这些都不是给“原来的敖凌”的，也不是给她自己的。而是给“现在的敖凌”的——那个由两个人拼合而成的、不完整的、却真实活着的敖凌。

“小团子。”她低声说，“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小团子发誓！】小团子立刻应道，【除了宿主大大，小团子不会告诉任何人！】

敖凌点了点头，然后躺下来，翻身面向墙壁。眼角微微湿润，她用手背轻轻蹭了一下，告诉自己那是海水。

“是吗！”敖凌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小团子一脸迷茫，心中暗自疑惑：刚才不是还在伤感吗？这家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看来自己不该轻易相信自家宿主的情绪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