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间的茅舍静静地矗立在云雾缭绕之中,竹窗外飘散出淡淡的药香。屋内的人影端坐其中,仿佛已等候多时。龙女风尘仆仆,踏碎一路薄雾,缓缓归来。她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小院中回荡,最终化作一声温柔的呼唤,轻轻落入了沉寂的空间。
(匆匆回到茅屋,将车停好)娘,我回来了。


(指尖轻轻抚过身侧木桌,侧耳细听你的脚步声,声音柔软带着几分欣喜) 是阿女回来了?我方才便听见院中有动静,正猜是你。路途奔波累不累,快过来让娘摸摸
(上前牵住她的手)嗯,娘,我回来了,我不累。


(倚在屋后一棵歪脖子老树旁,指尖轻叩树干)原来还有个瞎眼的老娘。

阿女回来了,今日摆摊卖得怎么样
(将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母亲手上)娘你瞧,今天摆摊可顺利了,一下就赚很多的钱呀


(指尖细细揉搓钱袋,掂量分量,眉头轻轻蹙起) 赚了这么多?莫不是在外勉强自己,委屈了身子。
(反手覆住母亲枯瘦的手,语气轻快哄人) 娘放心,来往仙客都心善,买走了我小吃食,一点都不累。这些银钱,正好攒着更多给你买治眼疾的灵药。


(轻轻摇头,把钱袋推回龙女掌心) 我的眼睛已经这样多年,不必再耗费银钱。你留着添几件衣衫,或是换些爱吃的点心。
(蹲下身,脑袋靠在母亲膝头,声音软下来) 这件衣衫点心哪里有娘亲能重见光明重要。我想让你亲眼看一看山间云海,看一看我每日售卖的那些经典小吃。


(抬手,缓缓抚过龙女的发顶,眼底无光,却盛满温柔笑意) 听你的声音,我便知晓世间万般好看光景。哪怕双目看不见,有你日日伴在身侧,于我而言,便已是圆满。
屋后的老树下,初空仙君停下了轻叩树干的手指,静静地聆听着屋内母女间温暖细腻的低语。那温存的话语如同微风拂过心田,让他的眼底悄然泛起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柔。

(透过窗缝看着屋内母慈女孝的景象,唇角微勾)倒是个会装的小丫头。
(温柔握着母亲的手)娘你先歇着,我去准备晚饭,保证让娘吃到饱。


(指尖轻轻拉住龙女衣袖,语气满是疼惜) 不必忙前忙后,今日在外奔波一天,身子该乏了,简单做点吃食便好,莫要辛苦自己。
(反手轻轻拍一拍母亲手背,笑意清甜) 一点都不辛苦,今日赚了银钱,今晚就由我来做好吃的


(指尖缓缓松开龙女衣袖,侧耳听她脚步动向,轻声轻叹) 你这孩子,总把好东西都留给我。灶边烟火烫人,仔细莫伤了手,若是缺什么,尽管唤我一声。
嗯(去厨房)


(敲了敲门框)小丫头,开门。
(皱眉,压低声音)仙君!这么晚了,你找我做甚?


(倚在门框上)进屋一叙,如何?
(侧身挡在门前)仙君,深夜孤男寡女,怕是不妥。


(指尖微勾,红线若隐若现)红线都牵了,还有什么孤男寡女之分?

什么声音啊?阿女是谁在门外?
没人娘!是风吹的!


(撑着竹椅扶手慢慢起身,侧耳仔细分辨门外两道人声,语气微微不安) 不对,分明是两道人声,哪里只是风声,莫不是有人寻上门来了?
(慌忙伸手轻掩门缝,压低声音急着辩解) 娘你听错啦,山间树枝刮木门,声响杂乱,没有旁人的。你快坐下歇着,我去关好院门


(扬声道)晚辈初空,特来拜访。
(小声威胁)你疯了!(大声)娘,是……是路过的客人问路!


(挑眉,故意扬声)问路?小丫头,你方才可是给我包了三个汤包的。
(咬牙瞪他)请回!(转身进屋关门)


(低笑,指尖隔空一点)别怕,本君就喜欢你这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听见门外你来我往的争执,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身,眉头微蹙) 阿女,方才外头那人说话的声音我都听清了,哪里是什么问路过客?你方才还给他送了吃食,怎不与娘说实话?
慌忙关上屋门,快步走到母亲身边扶住她,语气慌乱又心虚) 娘……只是偶然遇见的路人,他赶路饥饿,我才分了些吃食给他,不想他纠缠不休,我已经将人打发走了。


(抬手摸索着握住龙女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语气带着担忧) 夜里山间人烟稀少,陌生男子不可多接触,你一个姑娘家,又要顾着我,千万当心些,莫要被人欺负
(低头靠在母亲肩头,声音软下来) 我晓得分寸,方才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再这般了,娘别忧心。

龙女将满满一桌精心烹制的佳肴端了上来,肉丸木耳竹笋鱼丸汤热气腾腾,韭菜炒鸡蛋色泽诱人,鱼香肉丝香气扑鼻。这些菜肴摆满了桌子,温馨的饭菜香环绕在盲母身旁,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温暖所浸润。

(身形一闪,直接立在厨房窗口)本君饿了。想用点饭。
(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打翻)你、你属鬼的吗?(压低声音)出去!


(目光扫过灶台)饿。给本君做份。(悄无声息跟进屋里,指尖轻叩桌案)菜做得倒快,也给本君添双筷子。
(瞪他一眼就递给他一双筷碗)


(接过碗筷,动作刻意)丫头手艺不错。

(摸着桌面找碗)闺女,这公子是?(不理会,专心给母亲夹菜)

(夹起一片鱼肉,细细咀嚼)小婿初空。
(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什么小婿!(强颜欢笑)娘他……他喝多了(内心吐槽:这算哪门仙君啊,这么厚脸皮上赶子叫人家的娘?分明就是我的娘,还占便宜!)


(放下筷子,神色认真)晚辈所言,句句属实。
(狠狠踩了他一脚)仙君,时候不早了,您该回去了。


(纹丝不动地吃着菜)伤不了本君。饭还未吃完。
(咬牙)娘,这人脑子有点问题,您别理他。


(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味道确实不错。

(指尖轻敲桌面,侧耳听初空从容进食的动静,轻声拉过龙女的手) 阿女莫要无礼,人家既是客人,饭食备好便该容人吃完,不可这般驱赶。
(窘迫地挨着母亲坐下,压低声音委屈嘟囔) 娘,他根本不是寻常路人,赖在这里不肯走,我实在拿他没办法。


抬手轻轻抚了抚龙女的发顶,语气温和包容) 能吃得下你亲手做的饭菜,想来也并非恶人。山间长夜冷清,多个人说说话也无妨,不必急躁。
(垮着脸颊,偷偷瞪一眼一旁自顾吃饭的初空仙君) 可他总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我怕惊扰到娘

屋内弥漫着柔和的灯光,盲母虽然看不见龙女那略显窘迫和气恼的表情,但从她们的对话中也能猜到几分端倪。然而,她却用更加温和的声音安慰着女儿。初空听见了母亲的话,夹菜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眼底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