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四代 

观星者的独白

TF四代一班:罪案重构

市局的心理侧写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杨博文手中的魔方上。但他没有在转,只是盯着魔方上那一道细微的划痕——那是刚才在天文台,他不慎在展柜边缘蹭到的。

对面的单向玻璃后,张桂源和其他人静静看着。

杨博文面前没有卷宗,只有那张从天文台带回来的、画着荧光字迹的高清照片,以及死者赵立峰那张含笑的特写。

他看了很久,久到左奇函在隔壁敲键盘的节奏都慢了下来。

然后,杨博文开口了。声音很轻,不像在分析案情,更像在朗读一首晦涩的诗。

“你们看到的,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魔术。低温延时,氢氟酸毁迹,空心陨石做容器……很华丽,也很昂贵。但这都不是重点。”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疏离的眼睛里,此刻却映着照片里那虚假的星光。

“重点在于,他为什么要选赵立峰?”

杨博文站起身,走到墙边,将那张死者特写照片翻转过来,露出背面——那是赵立峰的简历。

“赵立峰,星穹资本合伙人,主业是投资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但他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爱好——收藏古董钟表。他拥有全世界最完整的十九世纪航海钟收藏。对他来说,时间不是金钱,时间是实体,是可以抚摸、可以聆听、可以占有的艺术品。”

杨博文转过身,目光穿透单向玻璃,仿佛在看向每一个队友。

“而S.M.,恰恰毁掉了他最珍视的东西——时间的准确性。”

“他用冷却剂欺骗了尸温计,用系统日志欺骗了时钟,用氢氟酸抹去了物理痕迹。他在对赵立峰说:‘你看,你珍藏的那些精密齿轮,在你死的时候,连一分钟都守不住。’这是一种针对个人信仰的、极其恶毒的亵渎。”

杨博文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调出左奇函刚传过来的数据——那笔8888.88元汇款的全球路径图。

“这笔钱,绕了地球大半圈,最后回到我们手里。S.M.明明可以做得更隐蔽,但他没有。他故意留下这么多破绽,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手指在屏幕上划过一条红色的轨迹。

“为了展示。就像魔术师在表演前,特意展示一下空空的袖口。他在向我们展示他的‘干净’。他在说:‘看,我留下了这么多线索,但你们抓不住我。’”

“至于那个落款S.M.……”杨博文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大家都以为是沈墨(Shen Mo)。但我查了沈墨在监狱里的借阅记录,还有他早年工作的印刷厂档案。沈墨不精通德文,也不懂天体物理。他是个工匠,只懂手里的刻刀和油墨。”

“而这个S.M.,精通化学(氢氟酸)、精通计算机(代码漏洞)、精通机械(模具钥匙)、精通德语,还懂天文。更重要的是——”

杨博文放大了死者右手大拇指上那个圆弧状的划痕。

“这个伤口,不是随便划的。这是钥匙孔划伤。而这种钥匙孔的形状,叫做‘爱因斯坦型’(Einstein Key),常用于上世纪中叶的德国高端天文仪器锁具。沈墨用的是国产挂锁,他一辈子都没碰过这种精密货色。”

“所以,S.M.不是沈墨。”

“他是沈墨的‘反面’。沈墨沉迷于过去的‘活字印刷’,而S.M.沉迷于未来的‘星辰大海’。沈墨杀人是为了封存,而S.M.杀人是为了……演示。”

杨博文拿起炭笔,在白板上画了起来。不再是画像,而是画一个复杂的坐标系。

“这是一个极度傲慢,同时又极度自卑的人。”

队友们很少见到杨博文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他的傲慢,体现在他精心设计的‘时间欺诈’和‘陨石消失术’。他觉得世人皆醉我独醒,只有他掌握了时间的秘密。但他又很自卑,因为他不敢直接站出来挑战我们。他躲在沈墨的阴影下,用S.M.这个缩写,像是借用了沈墨的名号给自己壮胆,又像是……在替沈墨完成他未竟的‘事业’。”

“他在模仿沈墨的‘艺术’,但加入了更现代、更炫技的元素。如果说沈墨是一把冰冷的解剖刀,那S.M.就是一台精密的激光切割机。”

“他现在很兴奋。”杨博文放下炭笔,眼神变得锐利,“他刚刚完成了‘首秀’,就像一个新演员登台,得到了掌声(虽然我们是去抓他,但在他眼里,我们的介入就是对他戏码的认可)。接下来,他会更加肆无忌惮。”

杨博文转过身,第一次正面看向单向玻璃。

虽然他知道玻璃后面的人看不见他,但他还是对着那层玻璃,对着那个未知的S.M.,说出了今天的结案陈词。

“你以为你在玩弄时间,玩弄我们。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你太想让我们知道你是谁了。”

“你在天文台留下的那行德文,你寄给我们的地图集,你汇给我们的那笔钱……这一切,都指向一个渴望被关注的孤独灵魂。沈墨是因为被时代抛弃而疯狂,而你,是因为从未被人看见而疯狂。”

“你想当那个幕后的‘观星者’,想让我们抬头仰望你布下的星空。但你忘了,我们也是‘观星者’。”

“只不过,我们寻找的是秩序的星光,而你,点亮的是混乱的流星。”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个魔方。

这一次,他没有慢慢转动,而是手腕一抖,原本杂乱的色块在一秒钟内恢复了六面同色。

“队长,”杨博文对着麦克风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S.M.还会作案。而且,下一次,他会邀请我们‘现场观摩’。他会在现场,等着看我们的反应。他想要的,不是我们的恐惧,是我们的……惊叹。”

“另外,告诉陈思罕,重点查一下本市所有进口高端天文仪器维修记录,特别是锁芯被更换过的。还有,那个‘爱因斯坦型’钥匙,国内能做这种模具的作坊,不超过三家。”

“明白。”对讲机里传来张桂源沉稳的声音,“辛苦了。”

“不辛苦。”杨博文低头看着那个完美的魔方,“我只是帮他……把内心的拼图,拼出来了而已。”

单向玻璃后,张桂源看着白板上那个复杂的心理坐标系,又看了看杨博文那张平静的脸。

他知道,杨博文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S.M.的灵魂。

这个对手很危险,但幸运的是,他们也有自己的“读心者”。

“通知左奇函,”张桂源按下对讲,“顺着杨博文给的方向查。另外,让张函瑞把那个钥匙孔划痕,画成三维模型。我们要把那把‘爱因斯坦之钥’,从虚幻的星空,拉回到现实的手中。”

杨博文重新转起了魔方,房间里只剩下那细微的摩擦声。

他在等。

等那个躲在星空背后的S.M.,露出下一丝破绽。

毕竟,再完美的魔术,只要有观众,就有穿帮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