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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的赞助人

TF四代一班:罪案重构

周末的慵懒还没散去,陈浚铭正趴在桌上,试图用昨天剩下的半张餐巾纸堵住那个漏风的抽屉。

“别堵了。”左奇函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起,“你那个抽屉的物理结构已经损坏,除非换掉整个办公桌,否则任何填充物都会在热力学第二定律下失效。”

突然,王橹杰放在桌角的平板电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那是银行到账的提示音。

王橹杰皱了皱眉,拿起平板看了一眼,随即把屏幕转向张桂源。

“队长,账户异常。一笔匿名汇款,金额8888.88元。附言:慰劳第八专案组。”

空气瞬间凝固。

张桂源放下手里的保温杯(这次他确认杯子就在手边),接过平板。

“来源?”

“境外服务器跳转,IP地址在非洲尼日利亚,但转账路径经过了十七层洗钱通道,最后落地在一家名为‘深蓝慈善基金会’的对公账户上。”左奇函已经切到了自己的屏幕,手指快出残影,“这基金会是空的,注册地址是城中村的一家废弃网吧,法人是个八十岁的老年痴呆患者。典型的‘僵尸账户’。”

“八千八百八十八?”杨博文停止了转魔方,眼神微凝,“吉利数字。不是勒索,也不是行贿,更像是一种……带有仪式感的馈赠。”

“查一下这个基金会的关联。”张桂源把平板扔回给左奇函,“陈浚铭,把你那破抽屉修好,别分散注意力。”

“是是是……”陈浚铭一边拧螺丝一边嘟囔,“有钱拿还这么严肃,这钱烫手啊……”

十分钟后,左奇函调出了那个“深蓝慈善基金会”的所有公开资料。

资料少得可怜,只有一张模糊的官网截图。截图背景是一面书墙,书墙正中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艘在暴风雨中航行的帆船,船帆上有一个极小的logo: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是经纬度的刻度。

“这眼睛……”张函瑞凑过去,盯着那个logo,“是‘全视者’(The All-Seeing Eye)的变体。常见于共济会或者某些神秘学组织,但这个加了经纬度,更像是一个地理坐标或者……天文台的标志。”

陈思罕不知何时走到了打印机旁,手里捏着一张刚打印出来的截图。

“纸张。官网截图虽然是电子版,但我用光谱分析了这张图片的打印痕迹。墨粉里掺了极细的云母片,反光率很高。这种特种墨粉,通常用于防伪印刷,或者……”他顿了顿,“高端的地图绘制。”

“地图?”张桂源眼神一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快递小哥的喊声。

“第八专案组?有个加急件!”

陈浚铭跑去签收,回来时抱着一个没有任何寄件人信息的牛皮纸盒。盒子不大,但很沉。

张桂源示意王橹杰检查。王橹杰戴上手套,用探针轻轻挑开胶带,里面不是炸弹,也不是毒剂。

是一套精装版的《海牙地图集》,出版于1898年,羊皮卷封面,铜版蚀刻插图。

而在地图集的扉页上,用一支极细的鹅毛笔写着一行德文:

Für die Jäger des achten Siegels.

(致第八封印的猎人们。)

落款是一个简单的字母缩写:S.M.

“S.M.……”杨博文念出这两个字母,瞳孔微微收缩,“沈墨(Shen Mo)的首字母。”

“他不是在监狱里吗?”陈浚铭吓得手里的螺丝刀掉了,“他还敢给我们寄东西?这是挑衅!这是宣战!”

“不。”张桂源伸手拿起那本沉重的地图集,翻开一页。那一页正好是北大西洋的海图,而在某个经纬度坐标上,被人用极细的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注着一行小字:Hier ruht der Betrug.(欺诈在此安息。)

“这不是沈墨的风格。”张桂源合上地图集,声音冷硬,“沈墨追求的是‘低温’和‘封存’,他不会用这种花哨的地图和汇款。而且,沈墨的德文笔迹我没见过这么工整的。”

“那是谁?”陈浚铭捡起螺丝刀,警惕地看着盒子。

“一个看客。”杨博文接过话,眼神变得深邃,“一个看着沈墨失败,看着我们成功,现在觉得无聊了,想下场玩玩的‘赞助人’。这笔钱,不是给我们的。”

他指着那行德文。

“是给下一个死者的。他在告诉我们,他要开始一场新的游戏。地点,就在地图上的这个坐标。手法,可能与‘欺诈’有关。”

左奇函猛地一拍桌子:“找到了!那个经纬度的坐标,对应的是本市刚建成不久的‘星穹天文台’!昨天晚上,那里举办了一场私人的天文拍卖会,展出了一颗极其罕见的黑色陨石,估值过亿!”

张桂源站起身,拿起那本地图集,又看了看手机里那笔8888.88元的汇款记录。

“陈浚铭。”

“到!”

“通知技术队,去星穹天文台。左奇函,查拍卖会的所有买家和卖家名单。王橹杰,准备现场勘查。张函瑞,把那个眼睛的logo画清楚。杨博文……”

张桂源顿了顿,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分析一下这位‘S.M.’先生的心理。他不是在模仿沈墨,他是在嘲笑沈墨。我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个比沈墨更傲慢、更懂得玩弄人心的家伙。”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然后稳稳地放回桌角。

“还有,把那八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充进局里的咖啡机公共账户。既然有人要请客,那就别客气。”

“是!”

陈浚铭抱着地图集,看着窗外驶出的警车,又看了看桌上那杯稳稳当当的保温杯。

他知道,这短暂的日常结束了。

那个叫“S.M.”的幽灵,已经把棋盘摆好。

而他们,不得不再次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