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那句当年失踪之人或许根本没死的话音落下,院内所有嘈杂议论瞬间戛然掐断。
喧闹戛然而止,风声停滞,所有人脸上的震惊、猜忌、哗然尽数僵住,只剩极致的错愕高悬院中。
寻亲男人浑身猛地一震,手中一叠泛黄证据险些脱手,瞳孔剧烈收缩,快步上前死死盯住两名公安,嗓音都在剧烈发颤:“同志!您、您说的是真的?我兄长没死?十二年杳无音信,整整十二年,你们现在告诉我他还活着?!”
这句话是全场最狠的钩子,直接颠覆整场陈年旧案的所有定论!
公安干部神色严肃,点头沉声开口:“我们不会空口传消息。刚刚接到实名举报线索,线索明确指向,十二年前失踪的那位当事人,当年并非遇害,而是被迫隐匿身份、远避他乡。”
“被迫隐匿?”何雨柱眉头死死锁紧,往前踏出一步,目光锐利如刀,“也就是说,当年的失踪,根本不是意外、不是遇害,是有人刻意逼走、刻意封锁消息,制造出人间蒸发的假象!”
“没错。”公安应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钉在易中海身上。
方才还勉强撑着心神、故作镇定的易中海,浑身骤然一颤,脸色从惨白瞬间化作灰败,双腿一软,踉跄着往后倒退两步,后背狠狠抵住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
他最藏得最深、压了十二年的底牌,彻底被这一句消息撕碎!
一大妈吓得手脚冰凉,嘴唇哆嗦着,慌乱上前拉扯易中海的衣袖,带着哭腔低喊:“老易!你快说话啊!是不是弄错了?是不是他们搞错人了?什么隐匿他乡,我们不知道啊!”
易中海低着头,牙关死死咬紧,喉结疯狂滚动,一言不发。
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半句辩解的话。
刘海中双目圆睁,满脸不敢置信,高声叹道:“我的天!原来真是有猫腻!我就说当年这事不对劲!好好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不留,原来是被人逼走藏起来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神复杂至极,连连摇头:“十二年啊!整整瞒了全院十二年!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一直以为是一桩无头悬案,没想到是一场精心编排的骗局!”
围观街坊瞬间炸锅,议论声轰然再起,比刚才更加汹涌!
“难怪之前问他他死活不承认!原来是怕露馅!”
“逼走一个活人,还要伪造失踪,这心思也太歹毒了!”
“亏我们还一直尊敬他、信他,合着我们全被他耍了十二年!”
此起彼伏的质疑声、怒骂声、唏嘘声层层叠叠砸落,压得易中海抬不起头,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冰冷麻木。
秦淮茹站在人群里,手脚彻底发凉,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碎。
她之前无数次帮易中海打圆场、帮他遮掩,总觉得他只是爱面子、心思重,绝不会做龌龊恶事。可直到此刻她才彻底看清,易中海城府之深、算计之狠,远远超出所有人想象。
寻亲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积压十二年的悲愤、委屈、不甘尽数爆发,双目通红,死死盯着易中海,字字泣血:“易中海!我兄长到底在哪!十二年!我找遍全城、踏遍数省,年年查、月月找,以为他早已遭遇不测,日日活在悲痛里!结果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假象!你到底把他逼去了哪里!”
易中海肩膀剧烈颤抖,沉默良久,才挤出干涩沙哑的声音:“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你们说的人……纯属无稽之谈……”
“还敢嘴硬!”何雨柱厉声喝断,“公安都拿到实名举报线索了,证据摆在眼前,你还在装傻充愣!你瞒得了街坊,瞒得过公家吗?!”
公安上前一步,神色愈发严肃,沉声追问:“易中海,我们现在正式问询你。十二年前,你与失踪者曾多次私下会面,是全院、全厂多人亲眼所见,你为何一直对外宣称毫无交集?为何刻意抹除他来过京城的所有痕迹?”
易中海指尖疯狂颤抖,脑袋垂得更低:“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记不清?”刘海中冷笑出声,“关乎一条人命的大事,你记不清?平日里院里鸡毛蒜皮的小事你都记得清清楚楚,唯独这种要命的事记不清?糊弄鬼呢!”
一大妈急得眼泪直流,手足无措地替他辩解:“警察同志,我家老易真的是老实人,他绝对不会害人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寻亲男人满目悲凉,“我兄长消失十二年,我奔波十二年,如今有线索证明他尚在人世,这也是栽赃?易中海,你摸着良心说,你夜里睡得安稳吗!”
就在全院人声鼎沸、层层逼问,易中海的谎言即将彻底崩塌之际,带队的公安忽然抬手制止所有人,语气骤然凝重,抛出一条颠覆性消息:
“先停止问询,我们刚刚收到最新同步情报——当年被迫隐姓埋名的当事人,已经在今日启程,赶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