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隐凶藏于大院众人

冰冷的话音砸落下来，整个四合院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刘海中被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脖颈奋力往后扭转，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扫过院子里一张张惊慌失措的面孔。那句大院之中还有一名当年共犯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何雨柱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锐利的目光顺着刘海中视线扫过的方向，飞快掠过人群。廊下昏暗的灯光将院子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一张张脸上满是错愕、震惊还有难以掩饰的慌乱。

许大茂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目光警惕地左右张望，双手不自觉背到身后，脸上一副生怕被牵连进去的神情。秦淮茹心头一颤，下意识抬手攥紧了棒梗的胳膊，母子二人往后缩了缩身子，躲到屋檐柱子的侧边。闫富贵脊背瞬间绷直，那双素来精明圆滑的眼睛，此刻不停来回扫视身边的街坊，可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半分真实情绪。

所有人彼此之间都开始下意识拉开距离，原本挤在一起的人群呼啦一下四散分开。方才还抱团看热闹的老街坊，此刻看向身边邻居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戒备与怀疑。谁也不知道，那个和刘海中一同犯下跨省大案、隐藏十几年的人，会不会就站在自己身旁。

“还有一个人？二大爷，你可不能胡乱咬人！”许大茂第一个忍不住开口，拔高了声调，语气里面满是抗拒，“这么大一顶帽子，你可别随便往大院旁人头上扣！”

刘海中惨然一笑，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神色，他用力挣扎了两下，奈何被工作人员牢牢按住，根本动弹不得。

“胡乱咬人？我刘海中走到今天这一步，早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事到如今，我何必再拉一个无关之人下水。那个人这些年就藏在咱们这个四合院里，天天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看着我一个人守着秘密担惊受怕，他却安安稳稳过日子，坐享太平！”

这番话一出口，院里又是一阵哗然。

领头办案的工作人员眉头一皱，抬手示意身边二人暂时先不要将刘海中带走。他往前走上两步，严肃的目光看向被控制住的刘海中，沉声开口。

“刘海中，如果你所说属实，立刻把对方的名字交代出来，主动坦白所有同伙信息，可以算作立功表现，后续审判的时候能够对你从轻考量。”

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所有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刘海中报出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名字。

何雨柱的心脏砰砰直跳，他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份落水旧案的证据，大脑飞快地复盘着这些年来大院里面发生过的一桩桩旧事。他一遍一遍回想当年那段时间，大院里谁和刘海中来往最为密切，谁又有着充足的时间，能够和刘海中一同去往外地，卷入那桩跨省悬案。

脑海之中一个个身影快速闪过，闫富贵、易中海、许大茂……可想来想去，他一时之间竟无法锁定确切的目标。这么多年大家住在一个院子，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谁能想到看似普通的街坊邻居，背后竟藏着这样可怕的秘密。

就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等着刘海中把名字说出口的关键时刻，刚刚还情绪激动，一副准备全盘托出模样的刘海中，忽然脸色猛地一变。他的目光越过办案人员的肩头，看向人群后方的某一处角落，瞳孔骤然收缩，嘴巴微微张开，原本已经到了舌尖的名字，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紧接着，他突然摇起了脑袋，脸上露出一抹苦涩又诡异的笑容。

“哈哈，是我一时情绪失控，胡言乱语，根本没有什么同伙。刚才的话不算数，一切都是我一个人做下的，所有罪责我一人承担。”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全都傻了眼。

“什么？！”许大茂惊得喊出声，“二大爷，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一转眼就反悔了？”

何雨柱眉头狠狠皱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顺着刘海中方才目光投向的方向迅速转头望过去，人群后排的位置，灯光昏暗，不少人的身影互相重叠遮挡，根本看不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分明看见，方才那个位置有一道身影飞快地往阴影里面缩了一下。

“刘海中，你可要想清楚，坦白同伙对你才是最有利的选择，不要一时糊涂错失机会。”办案人员的语气加重了几分，试图劝说他开口。

刘海中却铁了心一般，无论工作人员如何开导询问，他都紧闭双唇，把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口咬定刚才只是自己气急之下随口乱说，不存在第二个同伙。无论旁人再怎么追问，他都不肯再多吐露半个字。

何雨柱心里清楚，刘海中突然反悔，绝对不是临时起意。方才一定是那个藏在人群里的共犯，用某个隐晦的方式，向刘海中传递了警告信号，让他硬生生把秘密咽了回去。十几年的羁绊与把柄，让刘海中不敢再把对方的名字讲出来。

“把他先带回所里，回去之后连夜突击审讯。”领头的工作人员眼见无法当场从刘海中口中得到更多线索，当机立断下达指令。

两名工作人员不再耽搁，押着刘海中转身朝着大院门外走去。路过何雨柱身边的时候，刘海中侧过头，飞快地朝着何雨柱递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眼神里面带着一丝隐晦的提醒，随即就被带出了四合院的铁门。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院子里只剩下大院一众街坊，空气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场风波暂时落幕，可那份潜藏在人群之中的危险，并没有随着刘海中的离开而消失。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同伙，此刻依旧还站在这个院子里，混在众人之间。

人群之中，不少人已经开始互相低声猜忌议论。

“你们说，二大爷口中那个人，到底会是谁啊？”

“谁知道呢，天天住一块，人心隔肚皮，谁又能看得透。”

闫富贵脸色沉沉，转身默默走上了自家门前的台阶，一言不发。他低着头，长长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没有人能够看清他此刻脸上的神情。

何雨柱目光缓缓扫过剩下的所有人，他知道现在不能再继续在大院当众追查下去。那个幕后之人已经有所警觉，再在院子里面大张旗鼓地盘问，只会打草惊蛇，逼得对方提前做好准备，销毁所有残存的证据。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对着全院街坊开口。

“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刘海中的案子自有公家去调查。时间不早了，各位都先回屋休息，但是我提醒大家一句，当年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真相早晚都会水落石出。”

街坊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人心惶惶，谁也没有多停留，纷纷带着满腹心事，散开回到各自家中。片刻功夫，刚刚还挤满了人的大院空地，很快就变得空旷冷清。

秦淮茹临走之前，眼神复杂地看了何雨柱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带着棒梗快步走回了自家屋子。许大茂也不敢多待，一溜烟钻回了屋，关上房门之后，窗户缝隙之中还有一道目光悄悄落在院子里何雨柱的身上。

没过多久，偌大的四合院院子，就只剩下何雨柱一个人站在路灯之下。

晚风缓缓吹过，卷起地上几片落叶。何雨柱掏出兜里那份落水旧案的证据，低头仔细翻看，他一页一页翻阅文件，目光一寸一寸扫过上面记录的人名、时间还有地点。

翻到文档最后一页，一处不起眼的签名记录，猛地映入了他的眼帘。

一个熟悉无比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当年一份外出审批单据的落款上面。而这个人，正是平日里最德高望重，大院所有人都不曾怀疑过半分的那位老人。

何雨柱浑身一震，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他死死盯着那个名字，大脑飞速运转，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惊天发现的时候，身后悄无声息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道黑影，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他的身后，而他却浑然不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