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斧影惊现大院生乱

冰冷锋利的斧刃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之下，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那只悄悄伸到身后的手，已经牢牢握住了斧柄。藏在人群里的那人肩膀微微绷紧，低垂的脸庞被院子里投下的阴影盖住，没有人能够看清他眼底翻涌而起的疯狂。

就在易中海嘴唇张开，马上就要说出那个名字的一刹那，一道身影猛地从人群侧边窜了出来。

“不能说！”

一声低沉又带着凶狠的呵斥骤然划破院子里压抑死寂的空气。那人不再伪装，双手握紧斧头，举过头顶，大步朝着院子中央的易中海直冲过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惊呆了院子里所有的人。

周围的邻居们全都下意识往后惊呼着倒退，四散躲开。秦淮茹吓得一声惊呼，慌忙往后退了好几步，一把拽住身旁贾张氏的胳膊；刘海中脸色煞白，连忙躲到了自家门框边上；阎埠贵抱着脑袋，一溜烟跑到了墙边的大树后面。前一秒还围得满满当当的院子中央，眨眼之间就空出了一大片空地。

许大茂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撤身，生怕这把斧头的目标最后落到自己身上。

何雨柱的反应最快。

看见对方高举斧头冲过来的瞬间，他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脚下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横挡在了易中海的身前。

“休想伤人！”

一声大吼落下，何雨柱伸出粗壮有力的胳膊，迎着劈落下来的斧身，抬手精准攥住了对方的手腕。沉重的斧头距离易中海的肩膀只剩下不到十公分，凛冽的风声擦着易中海的耳边扫过，吓得他浑身一哆嗦，花白的头发都被带起一阵微风。

手腕被死死钳住，举着斧头的男人拼命挣扎，胳膊使劲来回扭动，想要挣脱何雨柱的手掌。可何雨柱手上的力道如同铁钳一般，任凭他怎么使劲，手腕都纹丝不动。

“放开我！何雨柱，你少多管闲事！”男人咬牙切齿，抬起头，脸上所有伪装彻底碎裂。

等到他的面容完完整整暴露在路灯灯光下的时候，院子里剩下还敢探头观望的街坊邻居，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平日里沉默寡言，总是一副老实本分模样的三大爷阎埠贵。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平日里精打细算、事事爱占便宜、看起来胆小怕事的老头，居然就是当年河边事件的第三名知情者。

刘海中躲在门边，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是他……怎么偏偏会是阎埠贵！”

阎埠贵见身份已经彻底暴露，脸上最后一丝遮掩也不复存在。他丢掉手里的斧头，斧头“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水泥地面上。他不再挣扎，缓缓停下了所有反抗的动作，可是那双眼睛里，依旧带着不甘的怒火。

何雨柱慢慢松开了攥住他手腕的手，却依旧站在他的正前方，防止他再做出过激的举动。

“阎埠贵，当年河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老老实实交代清楚。”何雨柱的声音沉重而冰冷，往日里他虽然和三大爷常有拌嘴，却从来没有把这个人，和十几年前那场人命旧事联系到一起。

阎埠贵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怨恨。

“易中海，你我之间这么多年的约定，你到头来还是选择背叛。我本来以为这件事可以永远埋进土里，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亲手掀了出来。”

易中海望着他，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无尽的疲惫。

“阎埠贵，十几年了。这些年我日日受着良心的煎熬，我已经撑不下去了。当年我们犯下的错，早晚都要付出代价。隐瞒一辈子，并不是一条出路。”

“代价？”阎埠贵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当年出事那天，我本来是去河边钓鱼，正好撞见了河边发生的一切。我清清楚楚看见悲剧发生的全过程。那个时候我完全可以跑过去呼救，可我没有。”

院子里安静无比，所有人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听着他讲述尘封已久的往事。

“当时我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易中海是大院里面威望最高的一大爷，许大茂背后也有关系。我一个小小的普通工人，如果当场揭发了他们两个人，往后我在这个大院，甚至整条街道都别想好过。”阎埠贵的声音缓缓响起，将当年隐藏的真相一点点摊开，“所以我躲在了树后面，等到河边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我走了出来。我没有去报官，反而主动提出，我可以帮他们把现场所有痕迹清理干净，条件就是往后院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他们两个人都必须让着我。”

听到这里，何雨柱眉头紧紧皱起，一桩桩过往的往事瞬间在他脑海之中串联起来。

怪不得这么多年，每次阎埠贵做出算计街坊、克扣小便宜的事情，易中海总是有意无意地偏袒他；怪不得好几次许大茂明明占理，最后却主动选择在和阎埠贵的争执里面退让一步。原来这一切，并不是邻里和睦，而是一场被秘密捆绑起来的交易。

许大茂此刻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盯着阎埠贵，压抑多年的怒火终于爆发了出来。

“好啊阎埠贵！怪不得这么多年你总是拿着这件事隐隐威胁我们，一次次从我们身上捞好处！我当初还纳闷，你哪里来那么大底气，原来你的把柄，一直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好处？我又拿到了多少好处？”阎埠贵猛地转头看向许大茂，脸上满是悲愤，“这十几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次警察上门调查旧案，我都吓得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你们以为靠着秘密占便宜很舒服？这份沉甸甸的心事，压得我喘不过气！”

秦淮茹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里十分清楚，这么多年阎埠贵也借着这个秘密，暗地里向贾家索要过不少便利，当初她一直想不通为什么阎埠贵总是有恃无恐，现在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

“你明明可以选择救人，可是你却选择冷眼旁观，之后还拿这件事当做筹码，要挟他人。”何雨柱语气冰冷，“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的眼里，居然变成了用来换取利益的本钱。”

阎埠贵被何雨柱一番话说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但是很快又被倔强取代。

“事已至此，我也没有什么好继续隐瞒下去的了。当年河边发生的所有细节，我全部都可以讲出来。但是在我开口之前，我还有一件埋藏心底十几年的事情，必须先说出来。”

所有人的精神瞬间又紧绷起来，大家都以为案件的真相马上就要彻底大白于天下。

可就在阎埠贵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大院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清晰刺耳的警笛声。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汽车行驶的声响缓缓停在了四合院大门口。紧接着，沉重的大门被人推开，两道穿着制服的身影迈步走进了院子。

何雨柱心头一震，他并没有主动报警，那么警察又为什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恰好赶到四合院？1

就在他满心疑惑的时候，刚刚走进院门的民警，目光越过人群，没有朝着易中海、阎埠贵和许大茂走来，反而径直停留在了何雨柱的身上。领头的民警掏出证件，高声开口。

“何雨柱，我们接到举报，有人控诉你恶意搜集他人隐私证据，蓄意报复院里邻居，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