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院内藏凶暗流再起

四合院里喧闹的议论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掐断，方才还此起彼伏的指责与叹息瞬间消散在微凉的晚风之中。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央，手里还攥着刚刚从易中海家中搜出来的旧照片，指尖微微一顿。他本以为缠绕大院十几年的河边旧事，今天终于可以画上句号，所有真相全部水落石出。可易中海抬起头说出的那一番话，像是一块巨石轰然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的心里面掀起滔天巨浪。

昏黄的路灯将易中海的影子拉长，他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之前脸上那一副颓废愧疚的神色荡然无存。那双浑浊的老眼缓缓扫过院子里站着的每一个人，贾张氏、秦淮茹、刘海中、阎埠贵，还有一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许大茂，每一个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心底都是猛地一紧。

“老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事情不都已经清清楚楚了，当年河边出事，在场的人就只有你和许大茂，难道还能有旁人？”刘海中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他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阎埠贵也往前挪了两步，两只小眼睛来回打量着易中海，又悄悄瞥了一圈身边的邻居，神色满是惊疑不定：“是啊老易，事到如今你可不能再胡乱攀咬别人，大家都是一个院子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说话得拿出证据才行。”

许大茂本来还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猛地瞪大眼睛，上前一步指着易中海，高声喊道：“易中海！你可别血口喷人！当年那件事，明明就咱们两个人，你现在扯出来还有第三个人，是不是想故意拉上别人，好减轻你自己的罪责！”

许大茂的话音落下，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开始互相打量。往日里朝夕相处、家长里短的街坊邻居，这一刻看向彼此的眼神，都带上了一层深深的戒备与怀疑。原本和睦的大院，瞬间被一层猜忌的阴云笼罩。

秦淮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一只手紧紧攥住裤缝，脸上勉强挤出一丝茫然的神色，低声开口：“易大伯，这玩笑可开不得，咱们院里谁还能牵扯进十几年前的那件旧事里啊。”

贾张氏站在秦淮茹的身旁，脸上神色阴晴不定，她狠狠瞪了一眼易中海，扯着嗓子嚷嚷起来：“我说易中海，你自己犯了事就老老实实认罪，可别想着拖我们贾家下水！当年东旭落水的时候，我们娘俩可是在家里，半步都没有出过院门！”

院子里人声又开始隐隐嘈杂，猜忌的种子一旦埋下，便飞快地生根发芽。你看看我，我瞅瞅你，往日那些不起眼的小事，此刻都被众人在心底重新回想一遍。

何雨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定易中海，沉稳有力的声音压过院子里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易中海，既然你说出还有第三个人，那就不要卖关子了。今天当着全院所有人的面，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十几年的冤案拖到现在，不能再有半点隐瞒。”

何雨柱早就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被易中海三言两语就哄得晕头转向、甘愿无私付出的傻柱。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算计，他早已看清这个院子底下藏着的人心险恶。此刻他心里十分清楚，易中海既然敢在真相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抛出这样重磅的消息，那就绝对不是随口编造出来用来脱罪的谎话。

易中海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掀起他鬓角花白的头发，他缓缓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悲凉，又夹杂着几分不甘。

“何雨柱，你以为我隐忍了十几年，甘愿背负良心上的煎熬，仅仅只是害怕我和许大茂当年的事情曝光吗？”易中海的声音低沉沙哑，“我这些年拼命在院子里面树立老好人的形象，处处维持大院表面的平和，不停平衡院里各家的矛盾，就是为了护住这个人。他当年在河边做出的选择，一旦曝光，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身败名裂，整个四合院所有人安稳的日子都会彻底毁掉。”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有话直说！”许大茂气得脸色涨红，胸膛不停起伏。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当年以为只有两个人守住的秘密，居然还藏着第三双眼睛。一想到十几年以来，一直有一个知情者潜伏在自己身边，许大茂的后背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易中海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了人群当中。

被他目光盯住的那个人，身子微微一颤，飞快地低下脑袋，刻意避开了他对视而来的视线。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被何雨柱完完整整捕捉到。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顺着易中海的目光望过去，看着那个刻意低头躲闪的身影，脑海之中飞快翻找十几年以来发生过的一件件往事，一条条被掩埋的线索，开始在他的脑海当中串联起来。

“那个人，当年并不是偶然路过河边。”易中海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揭开尘封的往事，“那天他早就来到了河边，看见了整件事情发生的全过程。最开始我们两个人都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冲上前去救人，可他却站在岸边的树后面，一动不动，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走出来，没有选择揭发我们，反而和我们达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易。”

此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居然还有这种事！”

“眼睁睁看着出事却不去救人，这人的心肠也太狠了！”

“到底是谁啊，跟我们住在一个院子这么多年，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

刘海中脸色难看至极，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了和身边阎埠贵的距离，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阎埠贵也不甘示弱，同样悄悄挪开脚步，两人之间生出一道无形的隔阂。往日里时不时凑在一起下棋闲聊的两位院里老人，此刻已经开始互相猜忌。

秦淮茹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垂着的眼皮底下，一双眼睛飞快地转动，大脑飞速思索着当年河边发生的一切。她比院子里大多数人，都更加清楚当年落水一事背后的隐情，此刻听见易中海的爆料，她的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何雨柱目光锐利，没有被周围纷乱的声音干扰。他冷静地看向易中海，继续追问：“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么多年，他又靠着这件事，从你们身上拿到了什么好处？”

“好处。”易中海低声苦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自嘲，“这些年，我在院里拼命给他行方便，许大茂也数次在关键的事情上面退让妥协。我们两个人小心翼翼维护他的秘密，而他，则帮我们掩盖当年河边的痕迹，抹去所有有可能查到我们头上的蛛丝马迹。十几年来，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守着这个埋藏在四合院深处的秘密。”

“怪不得！怪不得当年警察过来调查的时候，所有线索全都莫名其妙断掉！”何雨柱瞬间恍然大悟，之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惑终于找到了答案。这么多年案件查不出半点眉目，不是证据凭空消失，而是有第三个人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扫清了所有隐患。

许大茂听完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易中海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万万没想到还有一个第三方掌握着自己的把柄。一想到这么多年自己一直被人攥着短处，许大茂心底又气又怕。

“易中海！你既然早就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到了今天才肯把这件事说出来！”许大茂怒声大吼。

“因为我一直以为，这个秘密可以跟着我们几个人，一起带进坟墓里面。”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人群，“直到今天，真相被何雨柱一层层挖出来，我才明白，纸终究包不住火。与其等到最后被别人揪出来，不如我亲自将这个潜伏十几年的人，当众揭开。”

院子里面安静下来，所有人屏住了呼吸，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易中海，等待着他报出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名字。晚风掠过四合院的屋檐，吹得院中的老树沙沙作响，压抑沉重的气氛压得每一个人都喘不过气。

就在易中海张开嘴巴，准备吐出那个名字的瞬间。

站在人群之中，一直低头沉默的那个人，猛地抬起头，脸上褪去所有伪装出来的平静，眼神之中闪过一道凶狠的寒光。他不动声色地将一只手悄悄伸到身后，摸到了一把放在墙角，平日里劈柴所用的锋利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