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旧魂归来往事尘封

昏黄老旧的灯泡悬在四合院的屋檐之下，摇晃的灯光洒落在院中冰冷的水泥地面。

何雨柱的呼吸猛地一顿，双脚如同被钉子钉在了原地，目光死死锁定那一道缓缓从黑雾当中走出来的瘦小身影。心脏重重一跳，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后颈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难以置信的震惊席卷了他的心神。

贾东旭！

那个早在多年以前，意外掉进河里溺水身亡、早就下葬入土的男人，此刻竟然活生生一般，站在了自己的眼前。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位大爷，瞳孔同时猛地放大，嘴巴不自觉地张开，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往日里吵吵闹闹的四合院小院，瞬间安静到了极致，只剩下灯泡灯丝滋滋作响的细微声响。

瘫倒在地、刚刚脱离黑雾附身的许大茂，双目紧闭，呼吸微弱，依旧昏迷不醒，对于身边发生的惊天一幕一无所知。

那一道身影穿着一件早已褪色的老式工装，身形样貌完完全全就是大家记忆当中年轻时候的贾东旭。他的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脚下迈步的时候，脚掌并没有实实在在踩在地面上，每走一步，身躯都会泛起一圈淡淡的黑雾涟漪，一看便知并非活人。

贾东旭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扫过院内的几个人，最后目光稳稳落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雨柱，好久不见。”

一道略显沙哑、熟悉无比的嗓音缓缓响起，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隔着很远距离传来的空洞感。

听见这一声呼唤，何雨柱的拳头瞬间紧紧攥起，指节捏得发白。过往尘封多年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猛地涌入脑海。年轻的时候，他和贾东旭本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平日里一同上班下班，说笑打闹，谁也不曾料到，一场落水意外，就让二人阴阳相隔。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贾东旭的离世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可今晚眼前这亡魂重现世间，已经狠狠推翻了过去所有的定论。

“东旭……落水离世之后，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当年那条河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何雨柱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沉声开口发问。

一旁的易中海身体微微一晃，苍老的手掌下意识扶住了身旁的门框，脸上的神色复杂到了极点。他看着眼前贾东旭的魂魄，眼神当中飞快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飞快掩饰过去。这个细微的神情变化，恰好被何雨柱尽收眼底。

何雨柱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猜想悄然浮上心头。难不成当年贾东旭落水一事，一大爷易中海早就知道其中另有隐情？

刘海中往后悄悄退了半步，脸上带着几分忌惮，低声对着身旁的阎埠贵耳语：“老阎，这事可就邪门了，死人的魂魄都跑出来了，咱们四合院藏着的事情，怕是比我们想象当中还要可怕得多。”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贾东旭，心思百转千回。一辈子精于算计的他，隐隐察觉到当年落水一案，牵扯着足以搅动整个四合院所有人命运的巨大秘密。

贾东旭轻轻叹了一口气，空洞的目光望向院外漆黑的夜空，过往那段痛苦的记忆重新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当年我落水，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这句话落下，院内所有人皆是心头一震。

何雨柱上前踏出一步，眼神锐利：“不是意外？那到底是谁害了你？”

“那天傍晚，我下班回家，路过河边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一场不能被外人知晓的密谋。”贾东旭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揭开被岁月掩埋的真相，“河边芦苇丛里面，两个人偷偷商量着一件大事，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我恰巧走到了芦苇丛边上，把他们所有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他们发现我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贾东旭身上的黑雾微微翻涌，压抑多年的怨恨缓缓释放而出。

“他们害怕我把秘密泄露出去，便一不做二不休，两个人一同冲过来，狠狠把我推入湍急的河水之中。我拼命挣扎，大声呼救，可岸边那两个人，就站在岸上冷冷地看着，眼睁睁看着我一点点沉入水底，没有伸出一根手指施救。”

听到这里，何雨柱胸腔当中怒火翻涌。他早就清楚四合院这群邻居心底藏着各种各样的私心，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人狠下心，做出杀人灭口这样可怕的事情。

“那两个人，到底是谁？”何雨柱压着怒火追问。

贾东旭转头，目光缓缓从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被他目光扫到的三个人，神情各不相同。刘海中神色惊疑不定，阎埠贵满脸谨慎，而易中海的脸色，却是一点点阴沉了下来。

“其中一人，便是许大茂。”贾东旭伸手指了指地面昏迷不醒的许大茂，“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事情已经永远埋进河底，再也不会有人提起。方才他被黑影附身，也是当年犯下罪孽引来的因果反噬。”

“那另外一个人呢？”何雨柱立刻追问，最关键的答案就在眼前，只要揪出第二个人，当年完整的真相便可以水落石出。

就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贾东旭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易中海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厉声打断了贾东旭接下来要说的话。

“贾东旭！陈年旧事，何必再重提！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恩怨，就让它永远过去吧！如今你已是亡魂，长久逗留阳间，只会破坏四合院的安稳！”

易中海突如其来的阻拦，瞬间让何雨柱的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何雨柱眉头紧皱，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一大爷这般急着打断，难不成第二个凶手，就和他有着脱不开的干系？

“一大爷，你急什么？真相还没有说完，怎么就能草草了结？”何雨柱语气冷了几分，毫不退让地开口反驳，“东旭枉死多年，难道就该让害死他的人，安安稳稳继续藏在院子里面，逍遥快活吗？今天这件事，必须查到底！”

刘海中和阎埠贵二人对视一眼，此刻也看出了不对劲。易中海反常的举动，实在太过可疑。

贾东旭看着上前阻拦自己的易中海，空洞的眼眸当中泛起一阵悲凉。

“易中海，这么多年，你一直都在拼命掩盖当年的真相。你以为只要捂住我的嘴，所有的罪孽就永远不会暴露。可惜，纸终究包不住火。”

话音刚落，贾东旭抬起手，黑雾凝聚而成的手掌，缓缓指向了易中海。

这一刻，刘海中、阎埠贵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并肩多年的一大爷。

何雨柱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当真相被直指而出，他依旧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往日里那位满口仁义道德、处处摆出长辈姿态的一大爷，竟然就是当年把贾东旭推入河水当中的第二个人！

易中海的身躯剧烈一颤，苍老的脸上再也维持不住往日温和的伪装，狰狞的神色一点点浮现出来。

“既然你执意要把事情掀出来，那我也就不必继续伪装下去了。”易中海冷笑一声，周身忽然升腾起一缕淡淡的黑色雾气，一股阴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体当中缓缓扩散开来。

何雨柱瞳孔骤然收缩。

他一直以为，易中海只是一个心怀私心的普通人，却万万没有想到，易中海的身上，竟然也缠绕着和黑影同源的黑雾！

“原来从很早之前，你就已经被那股黑暗力量缠上了。”何雨柱沉声说道，下意识摆出戒备的姿态，将贾东旭的亡魂护在了自己身后。

“被缠上？哈哈哈。”易中海放声大笑，笑声当中满是嘲讽，“不是它找上我，而是我主动选择了它。当年我和许大茂联手除掉贾东旭，目的就是为了守住那个秘密。而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借着四合院一大爷的身份，一步一步布局，就是为了等到今晚，彻底了结所有隐患。”

贾东旭身上黑雾剧烈翻滚起来，亡魂之身散发出耀眼的黑光，朝着易中海直冲而去，多年的血海深仇，今日就要做一个了断。

两股黑雾在院子中央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流席卷整个小院，院里摆放的花盆被狂风掀翻，泥土散落一地。昏迷躺在地上的许大茂被气流震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当他看见对面贾东旭的魂魄，还有露出真面目的易中海，吓得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刘海中和阎埠贵吓得连忙向后逃窜，躲到屋檐底下，不敢靠近这场冲突。

何雨柱眼神一凝，立刻冲上前去，想要趁这个机会，逼易中海把所有隐藏多年的秘密全盘托出。可就在他准备加入战局的一瞬间，院门口的方向，一道熟悉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阴影之中。

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院门黑暗的角落，一双眼睛幽幽地望向院内混战的人群，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而冰冷的笑容。而何雨柱清清楚楚看见，在秦淮茹的身后，一道全新的、庞大无比的黑影，正缓缓从院墙的阴影里面，一点点探出了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