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伪员遁走亲父失联

何雨柱指尖捏着刚刚核验完毕的公函副本，纸页边缘还留着油墨的触感，耳畔那句何大清失联三天的消息，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生铁，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

方才那个自称外派调查员的假张同志破窗逃走的动静还萦绕耳边，二楼窗口敞开着，裹挟着厂区煤烟味的冷风灌进屋内，吹得桌上散落的文件哗哗翻动。李科长扶着窗框，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铁青的脸上满是后怕与恼怒，胸口随着粗重的呼吸不断起伏。

“我在轧钢厂保卫科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拿着伪造公函，大摇大摆进厂套话，要不是你细心核对文号，今天咱们很可能泄露不少厂里的内部信息，后果不堪设想！”李科长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语气凝重，“更棘手的是南方那边确认的消息，你父亲何大清，失联整整三天了。”

何雨柱站在原地，脑海里飞快梳理整件事的脉络。前几日收到南方寄来的公函，说要派人前来核实何大清相关的往来账目，当时保卫科内部就有人觉得流程看着规范，挑不出毛病，唯有他留意到公函落款编号存在细微出入，特意托南方的熟人打电话核验真伪，没想到这一通核实，直接戳穿了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假张同志借着正规公函的外衣，进入保卫科打探消息，目标直指何大清。对方刻意追查何大清的过往往来，如今何大清在南方突然失联，两件事交织在一起，绝对不是巧合。

“李科长，对方冒着这么大风险伪造公函进厂，专程打听我父亲的消息，说明他手上握着一些别人想要的东西。”何雨柱压下心底翻涌的焦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眼下人跑了，咱们得立刻布置追查，不能就这么放任他消失在厂区里。”

李科长立刻回过神，抓起桌上的手摇电话，快速拨通厂区巡逻队的内线：“通知所有门岗，立刻封锁轧钢厂全部出入口！任何人外出都要登记核查身份！巡逻小队分成四组，沿着车间巷道、仓库外围、厂区围墙全面搜捕，留意一名穿着蓝色中山装，三十岁上下的男子，此人刚刚从二楼保卫科跳窗逃跑！”

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李科长放下听筒，又转头吩咐两名守在门外的保卫干事：“你们两个，马上去查看楼下杂物堆附近的脚印，调取沿路厂房的监控记录，记录对方逃跑的路线！”

两名干事应声快步出门，屋内只剩下何雨柱和李科长两人，安静得只剩下窗外厂区机器运转的低沉轰鸣。

“何雨柱，你心里要有个准备。”李科长拉过旁边的木椅坐下，神色严肃，“何大清当初离开京城南下，走得仓促，不少邻里都传闲话，可他在外到底做了什么生意，往来哪些人，连你这个亲儿子都知之甚少。如今有人专门追查到轧钢厂打探他的消息，人又突然失联，里面牵扯的麻烦恐怕不小。”

何雨柱轻轻点头。前世他只记得何大清在外组建了新的家庭，晚年落魄才想回到四合院，可这一世他清醒之后，不断深挖过往，才察觉到父亲南下之后的经历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原本打算等合适的时机亲自南下一趟，把所有事情问清楚，谁料变故来得如此突然。

“我想问问，南方那边电话里，还说了别的线索吗？最后有人见到我父亲，是在什么地方？”何雨柱追问。

“对方只说，三天前傍晚，有人看见何大清走出居住的居民区，之后再也没有回家，同住的人报了消息，当地正在排查走访，暂时没有更多细节。”李科长叹了口气，“两地相隔遥远，消息传递慢，想要派人过去核实情况，还得向上级打报告走流程，短时间内很难动身。”

就在两人商议对策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刚刚出去追踪的保卫干事匆匆折返，脸上带着挫败的神色。

“李科长，何师傅，我们顺着痕迹追过去了！那人钻进工人人流之后，拐进维修车间的窄巷，巷口正好赶上换班，进出工人太多，痕迹彻底混在一起，找不到去向了。我们检查了厂区所有围墙，西侧围墙一处铁丝网有被撬动的痕迹，看样子他已经翻出轧钢厂，跑出去了。”

李科长脸色更沉：“动作倒是够快，看来是早已经规划好了逃跑路线，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何雨柱走到窗边向下望去，楼下的杂物堆散落着木料、废弃的钢筋，地面上几道浅浅的踩踏痕迹，已经被陆续赶来的工人无意间踩乱，再也分辨不出完整走向。此人准备充分，伪造公函、规划逃跑路线，每一环严丝合缝，明显是长期谋划，绝非临时起意。

“他这次没能从保卫科套走消息，大概率不会就此收手。”何雨柱冷静分析，“既然目标是我父亲，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转向四合院打探消息，那里还有一大帮街坊邻居，很容易被他钻空子。”

这句话点醒了李科长，他立刻补充安排：“我马上联系街道办，给四合院所属的居委会传消息，提醒院里住户留意陌生访客，若是有人打听何大清，第一时间上报，千万不要随意透露信息。”

安排完厂区的搜捕与对外的通报，何雨柱告别李科长，离开保卫科。走在轧钢厂的厂区路上，往来工人说说笑笑，机器不停运转，一派日常繁忙的景象，可何雨柱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原本只想安稳过日子，不再像前世那样一味心软，被四合院一群人不断算计拖累，谁料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先是假调查员上门，如今又传来父亲失联的噩耗，暗流正在朝着自己席卷而来。

走出轧钢厂大门，何雨柱没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绕路去往电报局。两地相隔遥远，电话沟通不便，他打算发一封加急电报给南方的联络人，拜托对方帮忙跟进何大清失联的调查进度，尽可能收集更多线索。

电报局里人不算多，何雨柱提笔斟酌文字，尽量简洁清晰地写明诉求，支付费用之后，目送工作人员收下电报，心里才算稍稍安定几分。

等办完所有事，天色已经渐渐擦黑，街道两旁的路灯陆续点亮，何雨柱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四合院。刚踏进前院大门，就看见不少街坊正围在院子中央闲聊，刘海中正站在人群里，高声说着厂里传来的闲话，贾张氏和秦淮茹站在一旁，竖着耳朵仔细听。

看见何雨柱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傻柱，听说你们保卫科今天来了个假调查员？这事是真的？”刘海中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好奇。

何雨柱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过多解释：“厂里内部的事情，还在调查。”

他不想把何大清失联的消息在院里传开，四合院这群人，大多喜欢捕风捉影，一旦消息扩散，不出一夜，各种谣言就会满天飞，反而会给暗处的人可乘之机。

说完，何雨柱径直走向自己的西厢房，关上房门，隔绝了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他坐在木桌前，仔细回想整件事的所有细节：伪造的南方公函、对方精准打探何大清过往、破窗逃跑的缜密布局、父亲突然失联……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关键点。假张同志在保卫科问话时，看似在核对账目，实则多次旁敲侧击，询问何大清当年离家，有没有留下什么物件交由自己保管。

对方真正想要的，或许不只是何大清本人，还有一件藏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何雨柱立刻起身，翻找屋内的木箱、抽屉，何大清当年临走之前，确实留下了一个上了锁的小木盒，叮嘱他妥善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这些年他一直将木盒放在床底，从未动过。

他弯腰拖出木箱，那个巴掌大小的木盒完好无损，锁扣没有被撬动的痕迹，看起来一切如常。

就在他伸手触碰木盒，打算仔细查看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轻三下叩门声，节奏缓慢，并不像是院里熟悉街坊的习惯。

这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四合院里的住户大多已经准备晚饭，谁会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何雨柱心头一紧，缓步走到门边，没有立刻拉开门闩，压低声音开口询问：“谁啊？”

门外传来一道陌生沙哑的男声，隔着门板缓缓响起：

“我受何大清所托，专程过来，取回他托付你的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