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物在你的身上,交出来。”为首的便装男人伸出手,目光牢牢锁定何雨柱,“不要给自己,也不要给这座院子招来灾祸。”
何雨柱一手死死按住怀里发烫的铜镯子,没有半分退让。这是关于父亲下落唯一的实物线索,一旦交出,或许他这辈子,都再也查不到何大清的下落。
“想要信物,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何雨柱抬眼直视对方,“何大清,现在还活着吗?”
便装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还未开口作答。
地洞深处,沉闷的轰隆巨响骤然爆发,翻涌的红色雾气疯狂向外喷涌,大量泥土石块从洞口喷溅出来。那枚在地底沉睡数十年的铜盘,竟直接冲破土层,裹挟着漫天尘土,旋转着从黑漆漆的洞口腾空飞出!
铜盘悬浮在半空,赤红光芒照亮整个四合院的中院。
而铜盘盘心的凹槽,形状大小,竟和何雨柱怀中那枚铜镯子,完全严丝合缝。
突如其来的异变,瞬间打断中院里紧绷的对峙。为首的便装男人猛地转头,望向凌空悬浮的铜盘,脸上从容的神色骤然消散,眼底掀起难以掩饰的震惊。跟在他身后另外两名同伴,下意识上前半步,手悄然揣向腰间,警惕地扫视不断涌动红雾的地洞。
四合院里听见动静的邻居们接连推门冲出。
易中海披着外衣,步履匆匆挤到前排,浑浊的目光死死盯住半空发光的铜盘,指尖不受控制微微颤抖,藏了半辈子的心事险些绷不住。刘海中瞪圆双眼,嘴里不停低声喃喃,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般违背常理的怪事。闫埠贵缩在人群侧边,眼珠不停打转,心里疯狂盘算这件事背后藏着多少油水。
贾张氏拽着棒梗躲在屋檐底下,看着漫天红光吓得连连念佛,嘴里还不停絮叨,说地底下钻出来邪祟。许大茂站在人群另一侧,脸上混杂着震惊与幸灾乐祸,他巴不得何雨柱卷入天大的麻烦里,再也没精力找自己算账。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人声嘈杂,纷乱四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半空散发赤红光晕的铜盘牢牢吸引。
何雨柱站在原地,心脏砰砰狂跳。他低头感受怀里铜镯持续传来的温热,再抬头看向铜盘正中规整的凹槽,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心底成型。
铜镯、铜盘,两件物件本就是一套!
“没想到沉寂数十年的铜盘,会在今日自主现世。”便装男人深吸一口气,重新将视线落回何雨柱身上,语气凝重许多,“你怀里的铜镯,正是开启地洞终极秘密的秘钥,二者合一,就能唤醒地底封存的讯息。”
何雨柱冷声道:“既然清楚它的作用,那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父亲何大清是生是死?”
“答案藏在地洞深处,单凭口头言语,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服。”男人缓缓摇头,伸手指向半空的铜盘,“铜镯归你持有,我们不强行夺取。但我请求你,将秘钥嵌入铜盘凹槽,一同揭开当年所有旧事。只有弄清真相,你才能找到何大清。”
这番说辞让何雨柱不敢轻易相信。前世吃过无数亏,重生清醒之后,他早已不会轻易被旁人三言两语裹挟。这群神秘便装人突然现身四合院,目标直指铜镯,谁也无法确定对方究竟是真心探寻过往秘辛,还是打算等两件器物融合之后,直接坐收渔翁之利。
“凭什么相信你们?”何雨柱抱着戒备,步步紧逼,“这么多年你们迟迟不现身,偏偏等铜镯落到我手里才找上门,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我们一直在追踪地底异动,直到地洞能量苏醒,我们才确定秘钥现世。”为首男人语气坦然,“几十年前那场变故过后,何大清主动带走秘钥碎片,辗转远走,我们多方追查,始终失去线索。直到近期四合院地底能量波动加剧,我们才循着踪迹寻到这里。”
就在两人僵持谈判之际,半空悬浮的铜盘光芒忽明忽暗,盘身不断发出细微的嗡鸣,地洞涌出的红色雾气持续攀升,慢慢朝着铜盘聚拢。
红雾触碰铜盘表面的刹那,盘身浮现出一道道模糊古老纹路,隐隐勾勒出一段残缺的画面。画面之中能看见数道人影站在地洞内部,其中一道身形轮廓,和何大清高度相似。
仅仅短短一瞬,影像再度消散,可足够让何雨柱心神激荡。
他苦苦寻找父亲多年,如今终于窥见一丝线索。
“傻柱!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易中海这时开口劝说,脸上摆出一副为他着想的模样,“这东西看着邪门,万一触发什么祸患,整个院子所有人都要受牵连,不如把物件交给几位同志妥善保管!”
何雨柱斜睨一眼易中海,心中了然。这位一大爷心里藏着秘密,巴不得将铜镯铜盘全部送走,永远掩埋地底的过往。当年何大清仓促离开四合院,易中海绝对知情,只是一直刻意闭口不提。
“一大爷不必操心,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何雨柱淡淡回怼,一句话堵得易中海哑口无言。
刘海中连忙附和:“依我看,应当上报街道,交由公家统一调查,私自触碰古物,后患无穷!”
闫埠贵推了推眼镜,小声补充:“要是物件底下藏着财宝,理应上交,个人不能私占。”
几位大爷各怀心思,句句都想让何雨柱放弃手中的铜镯。
何雨柱懒得理会众人的说辞,重新看向面前的便装男人:“想要我配合解开秘密,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解开谜团之后,你们必须将所有关于何大清的消息完整告知我,不得隐瞒半点;第二,整件事调查过程,不许强行把我排除在外。”
“可以答应你。”男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允下来。
谈判敲定,何雨柱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从衣襟内侧取出那枚古朴铜镯。铜镯离开怀中的瞬间,赤红光芒骤然暴涨,一股无形吸力自半空铜盘传来。
他稳住身形,迈步朝着铜盘走去,抬手将铜镯缓缓对准盘心凹槽。
咔嚓一声轻响!
铜镯完美嵌入凹槽,严丝合缝,二者瞬间融为一体。
刹那间,刺眼至极的红光冲天而起,笼罩整座四合院,所有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双眼。铜盘高速旋转,无数红色纹路顺着盘面向外蔓延,地洞之中源源不断涌出雾气,在半空交织成一幅完整的光影画卷。
数十年前尘封在地底的往事,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
光影之内,何大清和数名陌生人进入地洞,一同勘察地底构筑的密室。可画面后半段陡然生变,人群之间爆发激烈争执,冲突愈演愈烈,有人暗中出手偷袭,场面彻底失控。混乱之中,何大清被迫带着铜镯碎片突围,选择独自逃离京城。
可最让何雨柱心头一沉的是,画面末尾出现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
还未等他看清那人完整样貌,地洞深处猛然传来更加剧烈的震动,地面开始持续摇晃,院中的石墩、花盆接连倾倒。铜盘上投射的光影剧烈扭曲,画面开始不断碎裂。
为首的便装男人神色剧变:“不好!地底的封印正在松动,刚才器物相合的能量,加速了封印瓦解!”
轰隆!
地洞口碎石持续崩塌,一道低沉悠远的嘶吼声,自幽深地下缓缓飘出,回荡在四合院每一个角落。
所有人脸色惨白,慌乱向后逃窜。
何雨柱死死盯着逐渐破碎的光影,刚才惊鸿一瞥,那名偷袭者的侧脸,竟和一直身居四合院,受人敬重的聋老太太极为相像。
还没等他消化这个惊天发现,铜盘表面纹路骤然暗淡,盘底浮现一行浅浅刻字。文字翻译过来只有简短一句话:
封印之下,关押着何家世代守护的禁忌,何大清并未远走他乡,他一直留在地底密室之中。
何雨柱浑身血液骤然发冷。
他一直以为父亲远走他乡避祸,万万没想到,这么多年,何大清从来没有离开这片四合院的地底。
就在这时,地面裂痕迅速蔓延,径直延伸到何雨柱脚下,地洞口红雾疯狂喷涌,一道干枯的手掌,缓缓从漆黑的洞穴缝隙当中,慢慢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