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假意攀谈暗藏阴毒诡计

凛冽的秋风卷着院中的枯叶簌簌打转，何雨柱指尖抚过崭新的纯棉被面，鼻尖萦绕着浓郁的红烧肉香气，可心底的寒意却骤然浸透四肢百骸。他分明察觉到，身后墙角那道阴恻恻的视线，自他添置完新被褥、炖上红烧肉开始，就从未挪开过片刻。

他前段时间彻底撕开了对贾家的伪装，不再纵容贾张氏的贪婪压榨，断然回绝了对方索要新衣新被的无理要求，本以为这家人会暂时收敛气焰，安分守己几日。可他终究低估了贾家一家骨子里的自私歹毒，这群人从不会反思自身贪得无厌，只会将所有不顺心、所有落差，尽数归咎到他何雨柱头上。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头，神色如常地将锅盖轻轻盖在铁锅上，柴火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穿越到这个年代这么久，经历无数次算计，他早就练就不动声色的本事。如今的傻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耳根软、容易被几句好话哄住的蠢货。

“柱子，忙着做饭呐？”

贾张氏的声音慢悠悠从墙角传过来，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和善，听着格外别扭。她缓步走出阴影，双手在衣襟上来回搓动，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紧随其后的贾东旭低着头，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何雨柱。

何雨柱缓缓转过身，淡淡瞥了二人一眼，语气平淡：“有事？”

贾张氏走上前，刻意往灶台边上凑了凑，使劲嗅了嗅锅里飘出来的肉香，喉结不自觉滚动两下。“瞧你这话说的，咱们街坊邻居，没事就不能过来唠唠嗑？前阵子是我老婆子说话冲，你可别往心里去。”

这番话若是放在以前，原主何雨柱怕是当即就心软，可现在的他心如明镜。贾张氏突然服软，绝对不是真心认错，必然憋着别的坏心思。

“有话直说，我待会儿还要收拾屋子，没功夫闲聊。”何雨柱丝毫不给对方迂回的余地，直接开门见山。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柱子啊，咱们住在一个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难看，旁人看笑话。东旭最近工厂活儿重，身子不大舒坦，我寻思着，能不能借点肉给我们，让东旭补补身子。”

来了。

何雨柱心中冷笑，绕了一大圈，最终目的还是惦记他锅里的肉。上次强硬拒绝之后，贾家找不到借口明抢，便打算先放低姿态，打感情牌。

“肉我有用，不外借。”何雨柱干脆利落拒绝。

贾张氏脸色瞬间沉下来，但依旧强行压制怒火：“柱子，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大家都是一个院里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你工资不低，一顿肉对你不算什么。”

“帮衬也要分人。我乐意帮的人，不用开口我主动送。不想帮的，说再多也没用。”何雨柱倚靠灶台，目光冷冷锁定贾张氏，“之前我接济你们不少，换来什么？没完没了的索取，背后还到处散播我的闲话。这份亏，我不想再吃第二次。”

一旁沉默许久的贾东旭终于抬起头，苦着脸开口：“柱子，我妈也是没办法，家里条件困难。你就行个方便，日后我们一定记着你的恩情。”

“恩情？”何雨柱嗤笑一声，“以前我一次次接济你们，你们记过半分恩情？转头就在大院四处造谣，说我脑子缺根弦，活该被占便宜。好话谁都会说，可实实在在做事的时候，你们又是怎么做的？”

贾张氏见软的行不通，脸色彻底难看，语气开始阴阳怪气：“哟，现在发达了，看不起我们穷苦人家了？不就是一顿肉吗，小气成这样，小心日后找不到媳妇！”

“能不能找到媳妇，用不着大妈操心。”何雨柱毫不退让，“管好你们自家的事，别成天盯着别人锅里的吃食。想要吃肉，自己好好上班挣钱，别总想着不劳而获。”

两人僵持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大院其他人。许大茂抱着胳膊站在远处看热闹，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刘海中推开房门，远远观望，心里盘算能不能从中捞一点好处；易中海慢悠悠走过来，习惯性想要出面调和。

“雨柱，都是邻里，少说两句。”易中海摆出一大爷的姿态，试图调解矛盾，“贾家日子确实拮据，要不你稍微退让一步，大家和气收场。”

何雨柱看向易中海，心里清清楚楚，这位一大爷一直偏袒贾家，一心想要撮合自己继续帮扶贾家人，指望老了依靠贾东旭养老。

“一大爷，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和睦是互相的，单方面一味退让，那不叫和睦，叫纵容。”何雨柱条理清晰，声音不大，却让周围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我凭辛苦劳动拿到工资，食物是花钱购买。我没有义务无休止供养别人。谁的日子困难，就该自己想办法，不能总盯着旁人索取。”

易中海被这番话堵得一时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如今的何雨柱思维如此清晰，再也无法轻易忽悠。

贾张氏见易中海劝说无效，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嗓门陡然拔高：“何雨柱！你可别太过分！同在一个四合院，一点情面都不留！”

“情面是互相交换出来的，不是单方面施舍。”何雨柱寸步不让。

争吵持续之时，何雨柱余光瞥见秦淮茹站在院门内侧，静静看着这边，没有上前劝解。他心头一动，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往常发生这种争执，秦淮茹总会及时上前打圆场，试图从中周旋，今天却异常安静。

一股不祥预感悄然升起。

何雨柱不动声色，表面继续和贾张氏争辩，暗中留意四周动向。就在这时，贾张氏忽然装作脚下打滑，身子猛地朝着灶台撞过去，双手故意朝着铁锅挥去。滚烫肉汤一旦泼洒出来，轻则烫伤，到时候又能借此大肆讹诈！

早有防备的何雨柱迅速侧身，同时伸手稳住铁锅。贾张氏扑空，踉跄着摔在地面上，当即放声嚎啕大哭。

“打人啦！何雨柱动手欺负我老婆子！大院邻居快来看啊！”

刺耳的哭喊响彻整个四合院，贾东旭立刻冲上前搀扶母亲，跟着大声控诉何雨柱动手伤人。

许大茂立刻起哄，刘海中顺势上前想要主持公道，一时间所有目光全部汇聚在何雨柱身上。

可何雨柱神色平静，不慌不忙开口：“大家睁大眼睛看清楚，是她自己故意摔倒，想要撞翻铁锅。幸好我反应快，不然滚烫汤水泼出来，后果不堪设想。不信可以看看地面痕迹，全过程不少人亲眼目睹。”

人群之中，有几位住户亲眼看见了贾张氏主动冲撞灶台的动作，小声议论起来。谎言瞬间出现破绽，贾张氏的哭闹底气弱了大半。

易中海眉头紧锁，事情发展完全脱离他的预料。他本想借着这次争执，劝说何雨柱让步，万万没想到贾张氏直接耍出碰瓷的手段。

贾张氏见众人不太相信自己，哭嚎声慢慢变小，心里暗自盘算新的主意。她知道明面上讨不到好处，只能暂时作罢，嘴上依旧不停嘟囔各种抱怨话语，带着贾东旭不甘地回到自家屋内。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许大茂临走前还不忘阴阳怪气调侃两句。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何雨柱回到灶台前，翻动锅里的肉块，只是心里始终放不下刚才那股违和感。秦淮茹自始至终没有靠近，默默退回房间，这实在反常。

他思索片刻，猛然想起白天工厂听到的小道消息，最近仓库一批粮油莫名少了一部分，领导正在暗中调查失窃事件。最近大院之内接连发生各种怪事，各种针对自己的算计层出不穷，难道贾家背后，还藏着更大的图谋？

夜幕缓缓降临，晚饭做好，何雨柱关好房门。正当他打算歇息，窗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悄悄停留在门外，似乎在偷听屋内动静。

何雨柱屏住呼吸，缓缓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夜色笼罩的走廊中，一道模糊人影一闪而逝，朝着贾家方向走去。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那人衣角，藏着一小截仓库专用的包装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