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凉水猛地浇在脸上,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皮肉,把何雨柱从混沌当中狠狠惊醒。
他豁然睁眼,大口喘气,脑袋胀痛得像是被重锤砸过。
眼前不是他晚年凄凉冷清的破旧小平房,没有破败的家具,没有孤独冰冷的病床,更没有他孤苦终老、无人送终的绝望晚景。
入目,是老式四合院斑驳的土墙、挂着旧报纸的屋顶、木头框架的旧窗户。
空气中飘着煤烟、饭菜和老院子独有的混杂味道。
何雨柱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掌宽厚、结实、布满薄茧,筋骨有力,是正值壮年、在红星轧钢厂当厨子的手,绝不是晚年干枯瘦弱、布满皱纹的苍老双手。
“我……回来了?”
一句话从喉咙沙哑挤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上一世,他活得太蠢、太傻、太活该。
他是全院手艺最好、工资最高、福利最多的人,心眼热、手脚勤快、为人仗义,可偏偏就是这份烂好心,活活把自己一辈子葬送。
他心软、讲义气、顾邻里情分,看着贾家困难,看着秦淮茹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他次次心软、次次接济、次次帮忙兜底。
粮票、肉票、工资、饭盒、年货,几十年如一日往外贴。
秦淮茹哭两声、卖两句惨、说两句软话,他就心甘情愿掏空自己。
结果呢?
他养了贾家一辈子,帮贾张氏遮风挡雨,帮棒梗读书长大,帮三个孩子吃喝穿戴。
最后,没人念他半点好。
棒梗长大翻脸无情,白眼狼一匹,记仇不记恩。
贾张氏一辈子吸血啃他,骂他最凶、占他最多便宜。
秦淮茹拿捏他一辈子,哄他一辈子,耗干他一辈子。
他一辈子没娶、没存款、没家人、没依靠。
晚年孤苦伶仃、病痛缠身,躺在破屋里面无人问津,临死前看着别人家儿孙满堂、热热闹闹,才彻底醒悟。
他不是傻,是愚善!
是毫无底线、毫无原则、烂到根的心软!
除此之外,院里的刘海中、阎埠贵、易中海,个个都把他当工具人。
易中海拿他当养老底牌,处处道德绑架,偏心贾家,压榨他、拿捏他,只为老了有人伺候。
刘海中拿他立威信,事事踩他一头,喜欢指挥他、打压他,满足自己官瘾。
阎埠贵处处算计他,鸡毛蒜皮都要占便宜,一分亏都不肯吃。
全院上下,谁都能欺负他、拿捏他、算计他。
谁都心安理得吸他的血。
前世临死那一刻,何雨柱心里只剩下无尽悔恨。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对不要再做那个老好人傻柱!
谁道德绑架他,他怼回去!
谁想占他便宜,他直接翻脸!
谁想吸他的血,他直接断干净!
善心要有,底线更要有!
思绪回笼,何雨柱眼神一点点变了。
原本的憨厚、温和、随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冽、清醒、不容拿捏的锐利。
他抬手抹掉脸上冷水,眼神坚定。
重活这一世,他何雨柱,不圣母、不愚善、不心软、不扶贫!
谁都别想再拿捏他!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尖酸刻薄的大嗓门,穿透院子,直直扎进屋里。
“何雨柱!你个傻柱!赶紧出来!”
“你刚才是不是又跟棒梗置气?是不是又欺负我们家孩子了?”
是贾张氏!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熟悉的无理取闹!
何雨柱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冰冷寒芒。
上一世,就是这副嘴脸,天天赖他、讹他、骂他、吸他血!
前世的他,每次被喊傻柱,只会尴尬笑笑,忍一忍就过去。
现在?
他忍够了!
何雨柱起身,动作干脆利落,大步朝外走去。
四合院正院里,贾张氏叉着腰,满脸蛮横,眼珠子瞪得老大,一副理直气壮找事的模样。
旁边,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眶微红,一脸委屈柔弱,轻轻拉着贾张氏的胳膊,看似劝架,实则默许婆婆闹事。
三个孩子躲在后面,偷偷瞄着何雨柱,一副不怕事、笃定他好欺负的样子。
全院不少邻居听到动静,纷纷探头观望。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也陆续走出家门,一副准备评理、拿捏局势的姿态。
所有人的状态,和前世无数次争执一模一样。
所有人默认——
闹事的是贾家,吃亏的是何雨柱,最后息事宁人、掏钱让步的,还是何雨柱。
所有人都习惯性拿捏他的善良。
可今天,不一样了。
贾张氏见何雨柱出来,更加嚣张,张嘴就骂:“傻柱!你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计较?棒梗拿你一点东西怎么了?你一个月工资那么高,少吃你一口你又穷不死!”
“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换做以前,何雨柱只会无奈解释、退让、最后自认倒霉。
但此刻,何雨柱眼神冰冷,开口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退让:
“第一,别喊我傻柱。”
“第二,我的东西,我乐意给是情分,我不乐意给是本分。”
“第三,你家孩子拿我东西,叫偷,不叫拿。”
三句话,字字铿锵!
全院所有人瞬间愣住!
这还是那个随便拿捏、随便欺负、随便骂都不还嘴的傻柱?
贾张氏当场被怼懵,两秒后瞬间炸毛:“你说什么?何雨柱你敢骂我?!”
何雨柱目光冷冷盯着她:“我没骂你,我讲道理。”
“从今天起,谁想道德绑架我、占我便宜、拿我好心当理所当然,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话音落下,整个四合院彻底安静。
易中海脸色微微一沉,察觉到何雨柱今天的不对劲,立刻开口想要打圆场、继续道德绑架:“柱子,邻里之间,和气为重,多大点事,没必要闹这么僵。”
来了!
熟悉的话术!
熟悉的偏袒!
熟悉的和稀泥!
何雨柱转头看向一大爷,眼神清醒无比,淡淡回了一句:
“一大爷,和气是互相的,不是我单方面受气。”
“别人不和我和气,我没必要惯着。”
一句话,直接堵死易中海的道德绑架!
易中海整个人一愣,一时竟接不上话。
刘海中眼神惊疑,阎埠贵暗暗挑眉,所有人都发现——
今天的何雨柱,彻底变了!
而秦淮茹看着气场全然不同的何雨柱,心口莫名一紧,隐隐生出一种不安的预感。
她好像……再也拿捏不住这个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