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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

我是打杂的,阁主天天粘我

苏阮的生辰是八月初三。

她自己都快忘了。

从小到大,她的生日从来没有人记得——爹娘早逝后,听潮阁的杂役们各有各的活要干,谁会特意给一个扫洒丫头庆生?最多偶尔有哪个好心的师姐顺手塞给她一块糕点,连句"生日快乐"都不会说。

所以八月初三这天早上,苏阮像往常一样醒来,洗漱完就准备去前殿画阵图。

她刚推开偏殿的门——

"砰!"

一束灵光从天而降,在她头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花瓣雨。

苏阮:"……???"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花瓣落在她的发间、肩头、手心里。每一片花瓣上都刻着一行极小的字——"苏阮生辰快乐"。

"这……"

"喜欢吗?"

谢听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阮转过头,看见他站在晨光里,手里还捏着一把灵符,表情故作镇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

"阁主……这是……"

"灵花符。我练了三天。"他说得很随意,像在汇报工作,"前两天炸了十七张符纸,今天早上才成功。"

苏阮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花瓣——每一片都晶莹剔透,触感温润,灵气充沛。这不是普通的幻术,而是用灵力凝成的实体花瓣,维持不了太久,但每一片都需要单独绘制符文。

十七张符纸炸了……那就是至少画了十七遍。

"你……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辰?"她声音发软。

"你入阁的档案上有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去年就看到了。"

去年。

他去年就记住了她的生辰,然后等了整整一年,才在今天给她准备惊喜。

苏阮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笨蛋……"她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花瓣上,"谁让你搞这么大阵仗的……"

谢听寒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他大概以为惊喜的效果是让人笑的,不是让人哭的。他手里的灵符"哗啦"撒了一地,快步走到她面前,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

"不喜欢?那我下次不弄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我本来还想放烟花的……"

"不是不喜欢!"苏阮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是太喜欢了……喜欢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谢听寒愣了一下,然后手臂缓缓收紧,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那就好。"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我还怕你嫌我笨。"

早膳的时候,苏阮发现桌上摆的东西不对劲。

平时都是清粥小菜配一碟灵果,今天——桌上摆了八道菜。每一道都是她爱吃的:蜜汁莲藕、桂花糖藕、清蒸灵鱼、莲子羹、还有她念叨了很久但一直没舍得买的城南蜜饯铺子的全套桂花糕。

"你……什么时候买的蜜饯?"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度刚好,是她最喜欢的口味。

"上个月路过的时候。"谢听寒坐在对面,面不改色地喝茶,"我记着你说过想买,就顺便带了。"

顺便。

从城南到听潮阁来回要两个时辰,他"顺便"跑了一趟。

苏阮看着他,忽然觉得嘴里的桂花糕比任何时候都甜。

"阁主。"

"嗯?"

"你今年多大来着?"

"……一百三十七。怎么了?"

"活了一百三十七年,第一次给人过生日?"

谢听寒的茶杯停在嘴边,耳根又红了:"……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阮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你刚才撒灵符的样子,一看就是没经验。"

"……"

"不过我很喜欢。"她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谢谢你的第一次。"

谢听寒被她这一下亲得整个人僵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抬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嘴角压都压不住。

"以后每年都给你过。"他低声说。

"每年?"

"嗯。直到我死的那天。"

苏阮又哭了。

这次谢听寒有经验了——他直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把她从凳子上捞起来抱在怀里,一边拍她的背一边说:"别哭别哭,再哭桂花糕要咸了。"1

段评

这阁主也太会藏温柔了吧

"你管我!"苏阮在他怀里捶了他一拳,又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就哭!一百三十七年第一次给人过生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心疼你……"

"心疼什么?"

"心疼你以前那么多年……都没人给你过生日。"

谢听寒沉默了。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闷闷地说:"……有你了。"

就三个字。

苏阮觉得,这比任何灵符烟花都让她心动。

下午的时候,张婆子来了。

她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进门就嚷嚷:"丫头!生辰快乐!婆婆给你煮了长寿面,加了两个荷包蛋!"

苏阮从谢听寒怀里抬起头(没错她整个下午都赖在他怀里没下来),眼睛红红的:"张婆子……"

"哎哟怎么又哭了?"张婆子把面放在桌上,凑近一看,了然地笑了,"行了行了,婆婆懂。咱们丫头有福气,阁主给你过生日了吧?"

"……您怎么知道?"

"全阁谁不知道?"张婆子得意地挑挑眉,"早上那场花瓣雨,半个听潮阁都看见了。赵铁柱说那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灵术——当然,除了阁主打人的时候。"

苏阮:"…………"

谢听寒在旁边轻咳了一声,试图维持威严:"张婆子,注意措辞。"

"是是是,阁主威武。"张婆子嘴上应着,转头又对苏阮挤挤眼,"丫头,吃面。吃完面跟婆婆说,这小子有没有送你正经礼物?光撒花瓣可不够啊!"

苏阮看向谢听寒。

谢听寒清了清嗓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凡间的金银戒指,而是一枚通体莹白的灵玉指环,戒面雕着一朵极小的莲花,莲心嵌了一粒灵珠。灵气氤氲,触手温润。

"这是……"

"万年暖玉。"谢听寒把戒指取出来,轻轻套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好,"能护心脉,挡一次致命伤。我让库房长老找了三个月才找到合适的料子。"

戒指戴上去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像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

苏阮看着手指上的戒指,又看看谢听寒——他正低头帮她调整戒指的角度,睫毛垂下来,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谢听寒。"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就宠坏。"他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是我的。"

苏阮愣了一下,然后笑倒在桌上。

张婆子在旁边看得直抹眼泪:"好啊好啊……我们丫头终于有人疼了……"

小灵狐蹲在窗台上,看着屋里其乐融融的一幕,尾巴甩了甩——然后跳下窗台,溜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长寿面剩的。

它今天也过生日——毕竟它和苏阮同一天捡到的,四舍五入就是同一天生日。

当然,没人记得给它庆祝。

……等一下,好像有人记得。

它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见灶台上摆着一小碗灵鱼羹,旁边还放着一块桂花糕。碗旁边贴了张纸条——以它的灵力感知,能读出上面谢听寒留下的灵力印记:

"你的那份。别偷吃苏阮的。"

小灵狐:"……嗷。"

行吧。至少没被完全忘记。

它跳上灶台,开始享用它的"生日大餐"。

窗外,夕阳西下,听潮阁的钟声悠悠响起。

苏阮坐在桌边吃长寿面,谢听寒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张婆子在一旁唠唠叨叨地说着以前的事,小灵狐在厨房偷吃,整个听潮阁笼罩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

苏阮咬了一口荷包蛋,甜滋滋的蛋黄流出来,烫得她"嘶"了一声。

谢听寒立刻伸手帮她擦嘴角:"慢点。"

"嗯!"

她抬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她小小的倒影。

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