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后清晨

早上八点多，基地食堂里陆陆续续坐满了人。清融和词氏来得最晚，清融的眼睛还有点浮肿，大概是昨晚没睡好，词氏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比昨天近了一些。生菜第一个坐下来就开始扒饭，无畏坐在他旁边，精神状态比昨晚好了不少，但脸色还是有点发白。

fly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他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喝粥的何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把手机屏幕朝着他的方向点了两下。

何锐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粥碗在嘴边停了一拍。他放下碗，拿过手机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不太明显，但确实弯了一点：“你录的？”

“全程。”fly说。

“等会儿放给他们看。”

清融正低头喝豆浆，听到“放给他们看”这五个字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来，视线在何锐和fly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种刚睡醒之后还没完全恢复的迟钝：“我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词氏坐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杯子，语气很平：“嗯？融融是不是没太睡够啊。”

清融偏头看他，张了张嘴，还没想好回什么，生菜已经从对面探过头来，表情拧成一团：“你们两个够了，肉不肉麻！”

离绪坐在生菜旁边，难得接了他的话：“就是。”

何锐拿着fly的手机站起来，走到桌子中间。清融和词氏同时抬头看他，清融的手不自觉地放下了筷子，词氏的脊背挺直了一拍。何锐把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按下了播放。

画面里是昨晚的客厅。生菜和无畏抱在一起，生菜的脑袋搁在无畏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堂堂双冠野王，为什么要转辅——” 无畏的回应带着哭腔：“我还是想打野——” 画面切到另一侧，一言正扒拉着离绪的肩膀，嘴里重复着“我们要当冠军最多的野射”，离绪在镜头里挣扎着拨开他的手，头发散了几缕在额前。然后是清融靠在词氏肩上，声音很轻但录得清楚：“cp我看到了，我们不要避嫌好不好？我只有你了。”词氏低头看着他，回答：“好，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共淋一场金色雨。”

视频播完之后，食堂里安静了大概两秒。然后生菜的脸先红了，无畏跟着红了耳朵，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把脸埋进了胳膊里。清融和词氏两个人的头同时低了下去，清融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圈，词氏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离绪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搁：“一言你昨晚扒拉我头发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一言低头喝粥，没有抬头：“喝醉了，不记得。”

“你——”

安染在视频播放到一半的时候就钻进了旁边兰兰的怀里。她的脸埋在兰兰的肩窝里，怎么也不肯抬起来。花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兰兰旁边，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哦不不不，月染你赶紧撤手，不能靠！”fly站在旁边看着安染缩成的那一团，语气里带着一种“那是我对象”的无奈。

兰兰听到fly那句话之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落在fly脸上。那个眼神不重，但fly的话音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往后退了半步，然后低头端起了自己的粥碗。

花海没有理会fly，弯下腰，伸手把安染从兰兰怀里捞了出来。安染被他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缩着的，脸不肯抬，但她的手从花海的手臂上绕过去，攥住了他的袖口。花海把她带回自己的位置旁边坐下来，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宝宝手这么凉？”他把她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安染在他掌心里动了动手指，没有抬头，但她的耳朵尖红得能看见血丝。

清融和词氏还低着头。清融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酝酿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小：“那个视频能不能删了？”

何锐把手机还给fly，语气很平：“你们自己决定。”

fly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锁屏放进了口袋里。他没有说删，也没有说不删，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饭。兰兰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什么。

生菜从胳膊里抬起半张脸来，偷偷看了一眼无畏。无畏也正好从胳膊里抬起眼来，两个人对视了一拍，然后同时别开脸去，各自端起了豆浆。离绪还在生一言的气，但一言始终没有抬头，只是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粥。清融和词氏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然后清融站起来去接水，词氏跟着站起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饮水机方向走，路上的距离比昨天又近了半步。

食堂里渐渐恢复了正常的声响。fly喝完最后一口粥，低头翻了一下手机，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花海和安染。安染终于从花海肩膀上把脸抬起来了，她的脸颊还带着一层没退干净的粉色，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大半。她低头吃了一口粥，抬头的时候刚好跟fly的视线碰上。她张了张嘴，fly立刻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然后低头假装在看手机。

兰兰在旁边看着fly的动作，低头笑了一声，没有拆穿他。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