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定在基地附近一家湘菜馆,何锐提前订了包间。十几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下来的时候,生菜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离绪坐在一言旁边,正在主动跟无畏聊着什么,语速比平时快,手还比划着。
“你最近话真多。”生菜隔着桌子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被打破认知之后的直接,“你不是挺闷骚的吗?”
离绪的筷子停了一拍。他转头看了生菜一眼,那个眼神不算凶,但内容很明确:“你说谁闷骚?”
安染在旁边低头喝了一口饮料,补了一句:“有没有一种可能,离绪是那种老实人被逼疯了?”
一言坐在离绪旁边,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那声“咳咳”很小,但在一桌人的耳朵里比鞭炮还响。
无畏放下筷子,转头盯着一言,表情里带着一种终于找到答案的笃定:“哦~肯定素一言肝de~!”
“不是我!”一言把筷子放下来,语气比平时快了半拍。
清融坐在词氏旁边,端着杯子,低头看了一眼离绪的方向,然后偏头问了一句:“居然还是闷骚吗?”
词氏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坦然:“对!我们家射手就这样!”
何锐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听到那句“我们家射手”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从喉咙里溢出来,变成了“噗”的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收住,fly那边就出了状况——
他正端着水杯喝了一口,被何锐那声“噗”逗到,一口气没憋住,水从嘴里喷了出来,方向正好朝着何锐和兰兰之间。何锐往左边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溅了几滴。兰兰被喷了一整片,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抬头看向fly,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彭云飞!”
fly把杯子放下来,低头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何锐在旁边擦袖子,看了一眼fly的表情,语气里带着一种“你自求多福”的平静:“牛子你完了。”
fly把纸巾递给兰兰,又抽了几张递给何锐。兰兰接过纸巾低头擦衣服,fly坐在旁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头夹了一筷子菜,什么也没说。
饭吃到后半程,话题从训练聊到了比赛,又从比赛聊到了今年的年度总决赛。清融坐在词氏旁边,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比平时多了不少,词氏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清融低头吃了,然后继续聊。无畏在另一侧跟一言讨论着打野的节奏问题,离绪偶尔插一两句,语速依然很快。
饭后一行人回了基地。何锐把清融和无畏安顿在二楼的两间空房里,把钥匙递给清融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带你们看看新训练室”,然后拿起外套往门口走:“我有事去一下青训那边,晚点回来。”
门在何锐身后合上之后,训练室的灯没有亮,但客厅的灯亮了。生菜从冰箱里翻出了几罐啤酒,放在茶几上,招呼了一声“谁来”。一言从位置上站起来走了过去,拿起一罐打开了。离绪犹豫了一下,也拿了一罐。清融和词氏坐在沙发上,各自拿了一罐。无畏坐在另一侧,低头开了一罐,喝了一口。
fly和花海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没有酒。兰兰坐在fly旁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你们少喝点。”fly说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生菜摆了摆手,仰头喝了一大口。
安染坐在花海旁边,也拿了一罐。她喝得不多,但小半罐之后,脸颊开始泛红。她靠向花海的方向,整个人缩进他的肩窝里,抬起头来,嘴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含含糊糊的:“亲亲嘛。”
花海的身体顿了一拍。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她的眼睛半睁着,睫毛上沾了一点水汽,嘴唇微微嘟着。他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宝宝?先回房间好不好呀?”
“不要。”安染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还没亲。”
花海低头在她的发顶碰了一下,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安染被他捞起来的时候手臂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花海抱着她往楼梯方向走,经过fly旁边的时候脚步没有停,但fly看到他的耳朵尖红了。
训练室另一侧,一言已经喝完了第二罐。他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离绪的方向。离绪坐在旁边,手里那罐才喝了一半。一言忽然伸手扒拉了一下离绪的肩膀,力度不大,但动作比平时直接:“我们要当冠军最多的野射!”
离绪被他扒拉得往前倾了一下,头发被他带得散了几缕在额前。他伸手把头发拨回去,转头看着一言,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反复消耗之后的无力:“我去,别弄我头发!”
一言没有松手,反而又往他那边靠了靠。离绪把他推开了一点,但推的力度不大。
生菜和无畏在茶几的另一侧抱着哭。生菜把脑袋搁在无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堂堂双冠野王,为什么要转辅——”
无畏被他抱着,手里的酒罐歪了,酒液从罐口渗出来滴在了茶几边缘。他的眼眶有点红,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呜呜呜,窝其Shi还素想打野——”
“那你为什么不打——”
“Li不懂。”
“我怎么不懂,我也是打野——”
“方p,Li是对抗路。”
“我原来也是打野。”
两个人抱着哭了一拍,然后又各自喝了一口。
清融和词氏坐在沙发的角落里。清融喝得不多,但脸已经红了。他看着词氏,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cp我看到了,我们不要避嫌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词氏低头看着他,手里那罐酒被他放在了茶几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好……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共淋一场金色雨。”
清融听到“金色雨”三个字的时候,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但很真。他把手里的酒罐放在桌上,头靠在词氏的肩上,闭上了眼。
fly和兰兰坐在对面,全程用手机录了下来。fly举着手机,镜头从生菜和无畏的抱头痛哭摇到清融和词氏的靠肩,再摇到一言扒拉离绪头发的画面,最后停在了茶几上那几个东倒西歪的酒罐上。兰兰在旁边看着他的屏幕,低声说了一句“明天给他们看”,fly点了点头,把手机收了起来。
走廊上,花海抱着安染上了楼,经过二楼走廊的时候,他听到安染在他耳边含糊地说了一句“罗思源,你今天没亲我”。花海低头看了她一眼,把她往上托了托,声音压得很低:“回房间再说。”安染在他肩窝里笑了一声,然后安静了。窗外的武汉夜色很深,走廊尽头的那盏灯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了一截,又收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