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工爆炸救援过后,队里特意给六人批了三天居家养伤假。
往日朝夕奔赴岗位的少年们,难得闲下来窝在家里。身上的灼痕、擦伤还在慢慢愈合,连日高强度鏖战留下的疲惫也未完全褪去,整个人都透着几分慵懒倦怠。
家里的氛围安静又软糯。
宋亚轩索性暂时缩短了陶艺店的营业时间,大半时间留在家里照料他们的起居。晨起熬养胃的汤粥,午后帮他们热敷放松肌肉,傍晚收拾好一切,再去对面的小店打理片刻,温柔又妥帖,把六个负伤的少年照顾得无微不至。
这天午后,日光明媚温柔,秋风不燥。
六人身上伤口好转许多,不用时刻卧床静养,便搬了小沙发、矮凳坐在二楼阳台,晒着暖阳闲聊休憩。
马嘉祺靠着藤椅闭目养神,静养连日紧绷的神经;丁程鑫慢条斯理处理着手上少许未愈合的结痂,动作轻柔;张真源在整理晾晒的衣物,细致稳妥;严浩翔倚着栏杆安静吹风,眉眼松弛;刘耀文和贺峻霖凑在一起,低声打闹说笑,消解残余疲惫。
隔着一条清净街道,就是宋亚轩的「予安陶艺」。
落地玻璃窗通透干净,少年穿着宽松的米白色针织衫,坐在窗边揉泥修坯,柔软的发丝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安静又治愈,是六人抬眼就能看见的温柔风景。
午后的小店格外清闲,鲜有客人登门。
宋亚轩安然捏着陶泥,指尖翻飞,慢悠悠打磨着准备送给六人的平安挂坠,没曾想,店门风铃忽然叮咚轻响。
推门走进来一位年轻的男警察。
一身干净的藏蓝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温和,是刚调休、闲来老街闲逛的辖区民警。他看着满店温润的陶瓷摆件、淡淡的陶土清香,眼底带着几分新奇,轻声开口

“老板你好,我随便逛逛。”

“没关系,你随意看。”
宋亚轩立刻抬眼,眉眼弯弯,语气温软礼貌。
民警看着窗边琳琅满目的手工陶艺,忍不住称赞几句,随口聊起老街的环境、日常的烟火琐事。他性格开朗温和,谈吐舒服,刚好也喜欢手工小众物件,两人意外格外投缘。
从陶艺工艺聊到手作细节,从老街日常聊到工作趣事,气氛轻松又融洽。
宋亚轩平日里待人温柔耐心,不擅长冷落旁人,便放下手里的陶泥,认真听着对方说话,偶尔轻声回应,眉眼带笑,唇角浅浅扬起,干净又明媚。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画面平和又惬意。
而二楼阳台的六个少年,本是闲散休憩,无意间抬眼,便将街对面小店的这一幕,尽收眼底。
起初只是随意一瞥,下一秒,六人动作齐齐顿住。
眼底的松弛慵懒,悄然褪去,一点点染上不易察觉的暗沉与酸涩。
他们太熟悉宋亚轩的模样了。
熟悉他温柔浅笑的弧度,熟悉他认真倾听的神态,熟悉他眼底干净柔软的笑意——那是平日里只独独属于他们的温柔。
此刻,却尽数落在了旁人身上。
马嘉祺缓缓睁开眼,原本温润柔和的眼眸轻轻沉了几分。
他依旧靠着藤椅,姿态松弛,看不出太多情绪,可指尖下意识轻轻收紧,落在膝头的手悄然攥紧。素来沉稳克制的人,心底莫名漫开淡淡的酸涩。他家的小朋友,待人永远这般温柔和善,可这般眉眼弯弯、倾心畅谈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也这般亮眼。
丁程鑫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下,温柔的眉眼微微敛起。
他最细腻敏感,第一时间察觉到心底的不对劲。看着自家少年对着陌生男生笑眼弯弯、轻声细语,心底软软的醋意悄悄蔓延,密密麻麻缠在心口。他微微抿唇,安静望着对面,眼底温柔褪去少许,多了几分执拗的占有欲。
刘耀文最直白,瞬间垮了眉眼,小声啧了一声。
刚刚还打闹嬉笑的少年,瞬间没了兴致,直直盯着街对面,眉头微蹙,眼底写满直白的不爽。

“谁啊?”
他低声嘟囔,语气带着少年气的委屈和酸涩

“聊这么开心。”
热烈直白的少年,从来藏不住心事。喜欢的人温柔笑意分给别人半分,都觉得格外刺眼。
张真源停下整理衣物的动作,静静望向小店方向,温柔的眼底多了几分沉郁。
他向来稳重包容,懂得待人礼貌,可此刻看着宋亚轩眉眼含笑、与陌生民警相谈甚欢,心底依旧忍不住泛酸。他知晓亚轩温柔善良、待人得体,可依旧忍不住私心作祟——想让他所有的温柔笑意,都只留给他们六人。
严浩翔倚在栏杆上的身形微僵,清冷的眉眼彻底冷了几分。
平日里寡言内敛、情绪不外露的人,此刻视线牢牢锁在那道温柔身影上,眸光沉沉,不言不语。周身松弛的气场,悄然染上几分低沉的占有欲,安静又执拗。
贺峻霖瞬间收起所有笑意,鼓了鼓腮帮,眼底满是委屈。
刚刚还活泼闹腾的人,瞬间蔫了下来,小声嘀咕

“亚轩都没对我们笑得这么开心……聊好久了。”
六人就这般静静伫立在阳台,无声注视着街对面。
楼下阳光正好,少年温柔浅笑、谈吐温柔;楼上六人,满心酸涩、暗自吃醋。
他们刚刚从生死火场归来,满身伤痕、满心牵挂,日日贪恋他的温柔照料,珍惜每一寸朝夕相伴的时光。
早已把宋亚轩的温柔、软糯、笑意,当成了独属于他们六人、无可替代的专属偏爱。
此刻看着他对旁人温和畅谈、眉眼明媚,心底的醋意悄悄翻涌,密密麻麻,温柔又酸涩。
他们见过他绝境落泪的脆弱,见过他彻夜等候的慌张,见过他温柔照料的缱绻,见过他独予他们的温柔缱绻。
早已习惯,他的所有温柔,只归他们所有。
小店内的宋亚轩,全然不知楼上六人已经默默吃了满满一肚子醋。
他依旧耐心陪着民警闲聊,细心解答对方关于陶艺的疑问,偶尔轻声说笑,氛围松弛又平和。民警性格很好,谈吐分寸得当,没有半分逾矩,只是单纯闲聊欣赏,两人纯粹是投缘的陌生人闲谈。
可落在楼上六人的眼里,每一分笑意、每一次交谈,都格外刺眼。
刘耀文忍不住,凑到马嘉祺身边,小声委屈控诉

“哥,他们聊好久了。”
贺峻霖连连点头附和

“对啊对啊,都没怎么跟我们聊这么久,还笑得那么好看。”
马嘉祺垂眸,掩去眼底淡淡的酸涩,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

“别急,再等等。”
嘴上说着别急,视线却从未离开过那道软糯的身影。
丁程鑫轻声开口,温柔里带着满满的占有欲

“我们的小朋友,太招人喜欢了。”
喜欢到,随便站在那里笑一笑,就能让人忍不住心动,也让他们忍不住患得患失,暗自酸涩。
严浩翔淡淡出声,清冷嗓音带着微沉的醋意

“该结束了。”
话音刚落,街对面的小店,闲聊恰好落幕。
年轻民警礼貌道别,笑着夸赞了几句店里的手作,转身推门离开。风铃轻响,客人走远。
小店瞬间恢复安静。
宋亚轩弯着眉眼,轻轻收拾好桌面的陶泥,抬眼习惯性望向对面的公寓阳台。
一眼,就对上六双齐刷刷看向他的眼眸。
六人的目光,沉沉的、温柔的、带着满满的委屈与酸涩,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宋亚轩微微一愣,下意识弯眼挥手,笑容依旧软糯明媚。
就是这一笑,让楼上六人心里的醋意,瞬间又甜又酸,彻底没了脾气。
明明暗自酸涩耿耿于怀,可只要他对自己笑一笑,所有的不爽、委屈、别扭,尽数烟消云散。
宋亚轩隐约察觉到不对劲,收拾好东西,简单锁好店门,快步穿过街道,朝着家里走去。
他心里软软的,隐约猜到——
怕是他家六个满身赤诚、占有欲满满的少年,吃醋了。
一场温柔又幼稚、甜蜜又酸涩的小风波,悄然落幕。
烈火铮铮的逆行者,守得住山河万丈、扛得住生死险境,
唯独扛不住,心上人片刻分给旁人的温柔笑意。
所有的坚硬铠甲,所有的沉稳果敢,
唯独在他面前,会卸下所有锋芒,幼稚吃醋,满心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