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魔族 的魔胤时刻关注人间的李朝云,有些按耐不住 想去人间找她玩 。
正当他准备走出宫门,却有使者来抱报:清临仙尊座下大弟子 求见
魔胤心里有些纳闷 ,魔界与天宫许久不曾交往 ,今日怎么就把严子秋那货给吹来了 。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暗芒,随手理了理玄色暗纹的袖口,这才慢条斯理地踱回大殿。
“宣。”
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不过片刻,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便踏入了这终年不见天日的魔宫。来人面容清俊,气质如兰,只是在这阴冷肃杀的魔气映衬下,显得格格不入。
严子秋一入殿,便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威压,但他依旧维持着仙门弟子的端方雅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清临仙尊座下弟子严子秋,拜见魔君。”
魔胤斜倚在宽大的玄铁王座上,单手支着下颌,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似笑非笑,仿佛能看透人心。
“免了。”魔胤懒洋洋地开口,目光在严子秋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满是调侃,“本尊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天宫太子。怎么,天宫的仙茶喝腻了,想换换口味,来尝尝本尊这儿的血腥气?”
严子秋直起身,面对魔尊的打趣,神色依旧波澜不惊,只是耳根处却隐隐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这才拱手道:“魔尊说笑了。子秋此番擅闯魔界,实乃迫不得已。”
“哦?”魔胤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能让清临仙尊的大弟子‘迫不得已’,看来这桩事还不小。说吧,本尊听着。”
严子秋咬了咬牙,原本清冷的声线里竟透出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魔君,子秋是来……借人的。”
“借人?”魔胤坐直了身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堂堂仙尊大弟子,天宫太子,跑到本座这里来借人?怎么,你们天宫的人手不够用了,还是你那高高在上的师尊又收了什么不长眼的徒弟,需要本座去替你教导教导?”
“先听子秋说完 ”
魔君看着他 严肃的神情 ,恐怕只是不简单。
“神魔大战时 凤君侍女红药转投魔族, 红药投奔的人 就是魔族二长老 ,二长老命她去天宫偷仙气器,不知要炼化什么东西 ,还请魔君彻查。”
“知道了 你先回去 ”真烦,破事一堆 又不能下凡 见李朝云了 。
幽海之畔,洞府深处。
那尊散发着微弱白光的琉璃盏静静置于石台之上,周围却并未布下炼化用的邪阵,反而空荡荡的,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魔胤踏入洞府时,脚步微微一顿。
太安静了。
二长老跪在石台前,背对着入口,身形佝偻,仿佛正沉浸在某种深沉的绝望中。听到脚步声,他并未像寻常人那般惊慌失措,而是缓缓直起腰,动作慢条斯理地转过身来。
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谄媚笑容的脸,此刻竟平静得可怕。
“魔君大人,您比属下预想的,晚了一刻钟。”二长老开口,声音不再颤抖,反而透着一股金石般的冷硬。
魔胤眼眸微眯,周身魔气瞬间暴涨,化作实质的黑色风暴:“你在等本尊?”
“不得不等。”二长老缓缓站起身,随手拂去膝上的灰尘,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一股丝毫不逊色于魔君的恐怖气息,从他干枯的躯体中轰然爆发,“琉璃盏是诱饵,若我不摆出这副炼化魔骨的架势,又怎能将您请进这绝地?”
话音未落,二长老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拍地面。
“轰——!”
整座洞府剧烈震颤,原本坚硬的石壁上瞬间亮起无数道猩红的血纹。这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而是早已埋藏千年的“锁魔弑神阵”。
魔胤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黑色的魔焰如狂龙般扑向二长老。然而,那魔焰在触碰到血纹的瞬间,竟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吞噬,化作滋养阵法的养料。
“有点意思。”魔胤眼底闪过一丝凝重,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二长老头顶,五指成爪,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声抓下。
这一爪,足以开山裂石。
二长老却不退反进,他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他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印诀,掌心竟凝聚出一柄血红色的长矛,硬生生迎上了魔胤的利爪。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滚,洞府内的石柱瞬间崩碎。
二长老被震退数步,双脚在石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他嘴角却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魔君,您的力量被阵法压制了三成,这一局,未必是您赢。”
“是吗?”
魔胤悬浮于半空,周身黑雾翻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漆黑的长剑。他目光淡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本座杀你,何须全力。”
剑光一闪,天地失色。
二长老瞳孔骤缩,他没想到魔胤竟能强行冲破阵法的压制。他怒吼一声,全身骨骼噼啪作响,原本苍老的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暗金色的肌肉。
“魔影千重!”1
这魔尊也太能打了吧
二长老身形一晃,竟在瞬间分化出数十道残影,每一道都散发着真实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攻向魔胤。这是极高深的魔道身法,绝非普通长老能够掌握。
然而,魔胤连眼皮都未抬。
“破。”
一字吐出,剑意纵横。
黑色的剑气如风暴般席卷而出,那数十道残影在接触剑气的瞬间便如泡沫般破碎。二长老的本体在半空中显露,胸口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但他并未倒下,反而借着这股冲击力倒飞而出,双手猛地按在石台的琉璃盏上。
“既然杀不了你,那就毁了它!”二长老狞笑,掌心魔气狂吐,竟是要强行引爆这件仙器,拉着整个幽海陪葬。
“你敢!你当我闭关 玩玩呐 !”
魔胤脸色终于变了。
他不再保留,身后猛然张开一对遮天蔽日的黑色魔翼,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二长老面前。
“噗!”
一只漆黑的手掌直接洞穿了二长老的胸膛,捏碎了他的心脏。
二长老的动作戛然而止,眼中的疯狂逐渐被灰败取代。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魔胤,嘴角溢出黑血,声音嘶哑:“咳……魔君……果然……深不可测……”
“你早就知道本座会来,也知道你必死无疑。”魔胤抽出手,任由二长老的尸体软倒在地,“你不过是本尊管理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事儿真多 。”
二长老瞳孔涣散,最后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成王……败寇……”
声音落下,气息断绝。
魔胤看都没看尸体一眼,指尖灵力轻吐,将二长老残留的魔气从琉璃盏上震散。
“扮猪吃虎,演技尚可。”
他冷冷评价了一句,转身望向洞府之外,那里的海面上,似乎正有另一股更强大的气息在窥探。
“既然来了,就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原本翻涌不息的暗红色幽海骤然平静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
海面上空,虚空无声裂开,一道金色的身影踏空而来。那人周身并未散发任何威压,可当他出现的瞬间,魔胤体内的魔气竟本能地凝滞了一瞬。
来人一身玄底金纹的长袍,面容冷峻如刀刻,双眸深邃若渊,正是龙君容霄。
“容霄?”魔胤眉头微皱,收起了手中的长剑,“你不在那人身边守着,跑来这幽海做什么?”
容霄并未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魔胤手中的琉璃盏上,声音低沉而威严:“魔界气运动荡,本君感应到此处有逆天改命之阵波动,特来一看。”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般射向魔胤:“看来,你是来清理门户的。”
魔胤冷哼一声,将琉璃盏收入袖中:“本座的事,何时需要向你汇报?”
容霄并未动怒,只是淡淡道:“二长老虽死,但他背后的阵法纹路,本君看着眼熟。那是上古龙族封印魔神的‘锁魂阵’变种。魔胤,你最好查清楚,是谁给了他这份胆量,敢在幽海布下这种阵法。”
魔胤瞳孔微缩。
锁魂阵?
他猛地回头看向二长老的尸体,果然发现那些原本以为是防御阵法的血纹,此刻正在尸体上缓缓蠕动,竟隐隐汇聚成一个诡异的图腾。
“你是说,有人想借本尊的手,解开幽海底下的东西?”魔胤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容霄负手而立,目光望向幽海深处那片漆黑的海沟:“幽海之下,镇压着上古魔神的残躯。二长老不过是个幌子,真正动手的,还在暗处。”
他转头看向魔胤,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此事非同小可,本君会暂留魔界。在你查清真相之前,不许轻举妄动。”
魔胤眯起眼睛,周身魔气翻涌:“龙君,少来这一套 ?”
“是在提醒你。”容霄神色淡漠,“别忘了,六界安危,凤凌的死 ,重于私怨。”
海风呼啸,卷起两人的衣袍。
魔胤盯着容霄看了许久,最终冷笑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那就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容霄站在原地,目送魔胤离去,随后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金光没入尸体眉心。
“既然敢动幽海,就要做好魂飞魄散的准备。”
他低声自语,声音消散在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