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不掉了

那天之后，接吻成了车里和私下的固定保留项目

有时候是停车等红灯的时候他侧头亲她一下，有时候是她下车前拽着他衣领拉回来补一个

栾念接吻的时候跟白天判若两人

白天他那张嘴说“重做”“逻辑不通”“数据滞后”毫不留情，到了私下全变成带着呼吸声的沉默，偶尔在吻的间隙说一句

岑岁被他这句话搞得脸烧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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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她心跳失控的，是那个周二下午的楼梯间

那天下午岑岁在整理工位抽屉，翻到上次栾念给自己的牛皮纸袋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聊天时，栾念说纸袋里有两张纸条，她本来只摸到一张的

她打开纸袋的内层夹缝，果然摸到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小纸条，栾念出国前没来得及送出手的那张“别哭，等我回来”

纸已经泛黄了，折痕深得像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很多次

她攥着那张纸条发了一会儿呆

身后有人经过，她迅速把纸条塞回纸袋，假装在找签字笔

下午的头脑风暴会开得格外长，栾念批完所有人的方案之后已经六点半了，天黑了，窗外路灯亮了一排

岑岁收好笔记本准备回家，站起来的时候发现那张纸条不知什么时候从纸袋里滑出来了，掉在工位椅子旁边

她弯腰去捡，捡起来的时候栾念正好从会议室走出来，经过她工位

他脚步停了一下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条上，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瞳孔缩了一下，整个人在灯光下站住不动了

两人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纸条被她攥在手心里，折痕深得像八年的痕迹都压在了那几道纹路上

他的声音比刚刚开会低了许多

岑岁把纸条展开给他看，上面“别哭，等我回来”六个字已经褪色了，但笔迹还在，是他二十岁那年写的那种潦草但用力的大男孩字体

栾念的目光从纸条移到她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说了句

岑岁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跟着他绕过走廊拐角推开防火门

楼梯间很安静，灯是声控的，他们走进来的时候亮了一瞬，然后安静下来又暗下去一半，只剩顶上那盏最暗的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栾念站在她面前两阶台阶高的位置，俯视她

这个高度差让他整个人罩在上方，阴影拢着她

他看着她，表情不冷也不热，但眼底有翻涌的东西被他压得很平

岑岁仰头看他

栾念的声音低了半度

栾念沉默了两秒

声控灯在这时候暗下去，楼梯间陷入一片近乎全黑的状态，只有防火门下面的缝隙透进来走廊里一丝细光

黑暗里岑岁听到他下了两级台阶，脚步声很近，近到她感觉他的膝盖碰到了她的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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