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岑岁搓了搓自己的手,暖气还没上来,她指尖凉
栾念侧过身,握住她的右手,把她的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搓了两下

“以后出门戴手套”
岑岁被他搓得心跳又快起来,声音有点哑
“你刚才在展厅里说的,算忍不住”

“那以后怎么办?”

“你开会的时候要是再忍不住,被人看出来怎么办?”

栾念把她搓热的手放回她膝盖上,发动车
挂挡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看出来就看出来”
岑岁看着他
栾念把车倒出车位,补了一句

“但你没准备好的话,我忍”
岑岁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后退的街灯,一整晚的笑意终于在这句话里彻底溢出嘴角
她伸手把车里的暖气风口往他那边转了转,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忍太久”

栾念没回话
他换挡的时候指尖在档位上停了一瞬,像在消化什么
岑岁收回目光,从包里摸出一颗橘子味硬糖拆开
她把糖纸叠成一只很小的纸鹤,放在扶手箱上,推到他那边
栾念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耳廓的颜色在路灯下变得不明显,但岑岁看到了
“你以前教我的,说叠纸鹤能让人心想事成”

她说着,然后把糖咬碎含了一嘴的甜
“我叠了八年了”

栾念这次没沉默了
他伸手把那只纸鹤拿起来,放在外套内侧口袋里

“那叠得够多了”

“以后不用叠了”
岑岁问
“为什么?”

栾念看着前面的路,声音很低,低到像只说给自己听

“因为那个想成的,已经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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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那晚之后,岑岁和栾念之间多了一种无言的默契
白天在公司,他们依然是栾总和岑岁
栾念对她的方案照批不误,有时候比批别人的还狠。上周那份运动品牌全案的第二轮执行稿,他在会上打了三个“重做”,全场安静得只剩他笔尖划纸的声音
岑岁坐在原位面不改色地记笔记,散会后在走廊转角跟他擦肩而过,他的小指勾了一下她的食指,一触即分,然后各自走开
下班之后就不一样了
岑岁开始习惯性地在工位上多留二十分钟,等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背着包绕到侧门
栾念的车有时候停在老位置,有时候换一个街角,但永远都在她走过去三五分钟能到的地方
上了车,栾念会问她“今天累不累”“晚饭想吃什么”,语气自然得像问了十年
岑岁靠着座椅回答,偶尔伸手去够扶手箱里的糖盒,栾念会先她一步拿起来递到她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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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三晚上,他在车里吻了她
那是第一次
起因很简单,岑岁拆糖纸拆了半天没拆开,栾念伸手拿过去帮她撕了,递还给她的手指在她掌心多留了一秒
岑岁抬头看他,车厢里暗,只有仪表盘的蓝光映着他的侧脸
她鬼使神差地往前倾了一下,栾念的呼吸顿住了
然后他低头吻了她
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像在试探温度一样,停了两秒就退开了
岑岁被他退开后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眼睛睁着看他
栾念的耳廓红透了,但他表情控制得还可以,只是喉结动了一下,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什么也没说,发动车开走了
岑岁坐在副驾上,含着那颗糖,整条舌头都是橘子味的甜
她把手指贴在嘴唇上按了一下,没忍住笑了
栾念目视前方开车,但方向盘上的指节却比平时攥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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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互动甜到我心都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