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烬翻完桌上的资料，抬头冲张启山点了点头
“佛爷，有用的东西不少”
“实验记录、陨铜能量应用方案、还有……401部队失踪前的名单”
“日军在这底下待了至少半年”
张启山走过去接过那沓泛黄的纸页翻了翻，眉头越拧越深
傅念念抱着三寸钉蹲在角落，余光还在往张小鱼的方向飘，没办法，太帅了，总是想多看两眼
她正看得入神，忽然眼前一暗
吴老狗蹲在了她正前方，挡住她全部视线，他笑眯眯的，手里捏着一块酱肘子肉在她鼻尖晃了晃
“饿不饿？”
傅念念的注意力被肉香拽回来，眨了两下眼
“嗯嗯，饿了”
“那就吃”
他把肉塞进她嘴里，然后顺势往她身边一坐，肩膀挨着她肩膀，把张小鱼的方向挡得严严实实
“好吃吗？”
“嗯……好吃……”
傅念念嚼着肉含糊点头
“那多吃点”
吴老狗又给她塞了一块，趁她嚼肉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
“刚才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傅念念嚼肉的动作一顿，她咽下去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小声说
“没……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盯着那个方向看了老半天？”
吴老狗用下巴指了指张小鱼站立的位置
“面罩有什么好看的，大街上不全是”
“我这脸不比面罩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凑近了一点，嘴角带着笑，但眼底那层笑意底下压着一点她不太确定的东西，像风平浪静的水面底下藏了片暗礁
傅念念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你当然好看……”
“那你看我啊”
吴老狗很自然地伸手把她鬓角跑出来的碎发别到耳后
“看面罩多没意思”
傅念念耳朵又红了
她正要开口说什么，陈皮的声音从旁边冷冷地插进来
“手拿开”
吴老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收回去，半举在空中
“行行行，不碰不碰”
陈皮走过来，在傅念念另一边蹲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从怀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帕子递给她
“擦擦嘴，酱汁挂下巴上了”
傅念念接过帕子胡乱抹了一把，偷偷看了陈皮一眼
他表情很淡，蹲在她旁边也没看她，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实验资料上，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的手，他递帕子的那只手，搁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曲着，像是在等什么
“四爷”
她小声喊他
“嗯”
“你饿不饿？”
“吴老狗的肘子还有，我给你掰一块？”
陈皮沉默了一瞬
“……好”
傅念念从吴老狗手里掰了半块肘子肉递过去，陈皮接过来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她的指腹，不轻不重，像猫尾巴扫过去
她缩手的时候耳朵又红了一度
吴老狗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嘴角的笑收了半分
这时候张小烬从长桌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纸，冲傅念念温和地笑了一下
“念念姑娘，我看这些资料上有几处日文标注，不知道你熟不熟？”
傅念念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走过去
“我看看”
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日文手写笔记，字体工整但潦草，记录的是陨铜能量对活体组织的反应数据
傅念念没穿来之前做校对工作的时候接触过日文原版书，硬着头皮看了两行，倒是能读懂大半
“这一行说的是陨铜核心的共振频率”
她指着其中一段
“他们测过蓝光的波动周期，找到规律之后可以用特定的金属频率来屏蔽干扰”
张小烬眼睛亮了一下
“念念姑娘懂日文？”
“一点点，一点点”
傅念念心虚地笑笑
“就……瞎看的”
张小烬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
“厉害”
“佛爷果然没说错，你是个宝”
傅念念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翻纸页
张小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口走回来了，站在张小烬身后隔了两步的距离，安静地等着
他离得近了，傅念念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皮革气味，混在一起，干干净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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