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痴

傅念念盯着张小鱼的眼睛看了大约三秒，然后她发现自己呼吸停了半拍

张小鱼的视线扫到她了。他看见张启山身后冒出个圆脸杏眼的小丫头，正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眼神亮得跟三寸钉看见肉骨头似的，不由得微微偏了一下头

他偏头的时候帽檐跟着动了动，露出一截下颌线条，口罩上缘贴着颧骨，她看见他耳廓边缘有一道细小的旧疤

傅念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还在盯着人家看，而且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猛地别开视线，脖子根到耳朵尖“腾”地烧了起来

她假装蹲下去摸三寸钉的耳朵，结果三寸钉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得往吴老狗腿后面缩了缩

吴老狗低头看她

她把脸埋得更低，声音闷在膝盖里

张启山看了她一眼，她蹲在地上，两只手揪着三寸钉的毛，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他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然后转向刚进来的两个人

张小烬喘匀了气，冲在场的人微微拱手，礼数周全

他的目光在傅念念身上停了一下，笑了笑

傅念念从地上弹起来，朝张小烬礼节性地点头，然后……又忍不住看了张小鱼一眼

张小鱼没有看她

他正低头检查张启山耳廓上的擦伤，动作又轻又快，从腰带里摸出一小卷纱布递过去

他的手指很漂亮，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张启山把纱布接过去，随手擦了一下伤口边缘的渗血

张小鱼退了半步，重新站到张启山身后。他的视线再次扫过全场，这回在傅念念脸上多停了大约半秒，然后移开了

傅念念的耳朵又烧了一度

吴老狗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挑了挑眉，凑到陈皮耳边压低声音

陈皮的脸黑了一度

吴老狗笑着摇头，弯腰把三寸钉捞起来抱在怀里，三寸钉在他臂弯里不安分地扭了两下，冲着傅念念的方向叫了一声

傅念念没听见，她正努力让自己的视线从张小鱼的侧脸上移开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自己一句：傅念念你清醒一点，这是隔世楼！满地都是傀儡和机关！你花痴什么！

可是真的好帅……

于是，她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往那个方向飘了一飘

张小烬站在张小鱼旁边，看着傅念念一会儿脸红一会儿掐自己大腿内侧的小动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从袖口摸出纸笔，低头记了一句什么

张小烬收了纸笔，快步走到张启山身侧

张小烬走到长桌前，俯身翻看那些文件和试管，动作很轻很仔细

张小鱼跟过去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背对着桌子面朝石室入口，警戒的姿态像一堵不会动的墙

傅念念站在原地，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

她看着张小鱼背对着她的身影，肩背挺直，脖颈到后脊的线条流畅利落，腰线收束进劲装下摆。口罩系带在他后脑勺绑了一个极小的结，压着碎发翘起的一小撮，显得有点……可爱

她赶紧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开始数上面的石头缝

吴老狗的声音从旁边幽幽飘过来

傅念念捂住脖子，声音又高又尖

陈皮从她身边走过去，扔了句“丢人”给她，然后去跟张启山商量前方的路了

傅念念站在原地，双手捂着脸颊，掌心滚烫

三寸钉绕到她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像是在说：别害羞了，没人看你

傅念念蹲下来抱着三寸钉，把脸埋进狗毛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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