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前夕,范金刚发来消息,询问归期。
叶谨言草草回复,将手机搁置一旁。

“假期余下几日,你若还有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
我望着整洁开阔的套房,摇了摇头。
“不必刻意奔走景点,这般随心度日,已然足够。”

余下的海岛时光,白日踏浪散步,午后静坐露台煮茶闲谈。
海岛旅程终至落幕。我们乘机返回N城。
叶谨言与范金刚邻座,我隔着一条过道独坐,身侧是一位男士。我刚落座,身旁男人便一口流利英语主动搭话。
我正欲委婉回绝,身侧空气骤然下沉。
余光掠过,叶谨言将全程尽收眼底。

“这位女士心有所属,请保持距离。”
男人一怔,面露窘迫,再无多余言语。
叶谨言随即侧首,对范金刚淡淡吩咐:

“换座。”
范金刚即刻与我换位。
我落坐至叶谨言身侧,待我坐稳,他伸手替我扣好安全带。
机舱空调微凉,他接过空姐递来的宽大毛毯,轻轻展开,顺势盖住我们相靠的双腿。
他眼底方才的凌厉已然散尽,望着窗外流动的云层,低声开口。

“航程漫长,闭目歇一会。”
我缓缓将头轻靠他肩头,安然睡去。
航班平稳落地N城。走出接机口,黑色专车早已等候在外。

“我先送你回去,住址在哪?”
“思南公馆。”

叶谨言眉眼骤然凝紧,范金刚眼底瞬间涌上错愕。
车子穿行闹市车流,不多时抵达思南公馆街区。
我推门下车,对着车内二人微微颔首道别:
“叶总,范秘,就此别过。”

在两人错愕的注视里,我径直走进了马路对面的高档公寓楼。
后座的叶谨言静静凝望着公寓入口,心绪翻涌无声。
回到公寓,我规整好所有行李,卸下一路风尘。泡了热水澡,洗去海岛归途的疲惫,换一身松弛睡衣,端起咖啡静坐落地窗前。
沉寂片刻,手机铃声响起,是邵小唐。
听完汇报,心头积压的重担悄然松弛。

“秦昊做得很好。”
邵小唐短暂停顿,切入核心要事,语气添了几分审慎。
“关总,秦总暗中布局已久,现已集齐曹达挪用公款、私通外部合作方损公谋私的完整证据链,足以将他彻底逐出董事局。”


“暂不惊动曹达,避免他狗急跳墙,扰乱集团现有格局。继续隐忍蛰伏,待到股东大会当日,尽数亮出底牌,一击定局。”
邵小唐郑重应下。我们敲定几项应急预案,通话随之结束。
我蜷在沙发小憩,再睁眼时,已近正午。
手机再度响起,来电人范金刚。
“关千瞳,老叶今日下午有董事会,晚间已有既定应酬,今日怕是无暇陪你用餐。”


“无妨,工作为先。”
短暂静默后,我随口问询:

“你今早,应当去看过朱锁锁了?”
电话那头骤然一怔,满是诧异。
“您如何知晓?此行我并未对外提及。”

我无意解释预知宿命的隐秘心事,只淡淡开口。

“你能把锁锁的联系方式发我吗?”
范金刚心生顾虑,迟疑追问:
“你打算……?”


“我想与她见一面。你可先征询她本人意愿,她若愿意,你再转发号码;她若介怀,此事作罢即可。”
范金刚沉吟片刻,应声应下,承诺沟通完毕再予答复。
挂断电话,我简单翻找冰箱食材,随意解决了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