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弥上前查看甄嬛脖颈的抓伤,又伸手搭脉细细诊察,片刻后面露喜色,躬身道:“恭喜莞贵人!贵人已有近两月身孕,胎相安稳!”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甄嬛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涌上难以掩饰的惊喜。
太后与在场众妃嫔皆是满脸诧异。
皇后心中更是翻涌着嫉恨与不甘,刚除去一个龙胎,又冒出一个孕妇,偏偏还是容貌酷似纯元皇后的甄嬛。可她身为中宫,只能强行压下满心阴郁,维持端庄得体的模样,上前出言恭贺。
太后随即下令,命所有妃嫔各自回宫,严禁私下议论今日之事,无事不得随意出宫走动,免得再生是非。
彼时皇上正在宫外巡视,皇后早已命人快马传信,将景仁宫变故、谨嫔小产、甄嬛有孕诸事悉数上报。
一场风波,在后宫掀起层层波澜,各宫妃嫔各怀心思、暗自揣测,后宫局势再度暗流涌动。
玉燕回到永寿宫,褪去华服、梳洗完毕,换上一身宽松舒适的常服,斜倚在软榻上歇息。
她心中暗自回想,昔日甄嬛曾以“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暗讽华妃恃宠而骄、情爱难久,不知历经今日这场风波,她心中会作何感想。
玉燕抬眸看向身侧侍女,轻声问道:“可知皇上何时回宫?”
晚翠轻轻摇头回话:“回娘娘,暂时未有确切归宫消息。只是方才皇后娘娘派人传信,已然将今日宫中诸事尽数禀报皇上,想来皇上得知消息,定会即刻返程回宫。”
“本宫知晓了。”
晚翠满脸疑惑,低声感慨:“娘娘,奴婢总觉得此事太过蹊跷。谨嫔小产,当真只是意外吗?
松子向来温顺,为何偏偏今日发狂,又只扑身怀有孕的谨嫔,实在不合常理!”
玉燕微微颔首:“你倒是通透。此事确实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算计,要除掉谨嫔腹中龙裔。”
晚翠恍然,低声试探:“难道……是皇后娘娘?松子本就是景仁宫的御猫…”
“正是她。”玉燕淡淡开口,“这猫必然是提前被人驯化、引动凶性。今日这场赏花宴,本就是她精心布下的局,只为除去谨嫔腹中孩子。”
另一边,宫外巡视的皇上接连收到两则消息,先是听闻谨嫔痛失龙裔,心中悲痛惋惜;又得知甄嬛有孕,心中稍稍宽慰。
宫中骤生大变,皇上再无心思继续巡视,当即下令即刻启程、加速回宫。
皇上回宫之后,未曾歇息片刻,第一时间直奔碎玉轩探望甄嬛。
见甄嬛神色憔悴,脖颈间几道鲜红抓痕格外刺眼,皇上心中满是疼惜。
甄嬛欲起身行礼,被皇上伸手轻轻按住肩头。
“你身怀有孕,无需多礼,好生安坐即可。”
甄嬛点头,轻声道:“皇上匆匆折返,一路奔波劳累,嫔妾心中实在不安,本以为还要多等几日才能见到皇上。”
“宫中出了这般变故,朕如何能安心在外巡视?自然要即刻赶回,护你周全。”
听闻此言,甄嬛心中暖意涌动,柔声开口:“有皇上这般挂念,嫔妾与腹中孩儿,必定平安顺遂。”
皇上指尖轻轻拂过她脖颈的伤痕,满眼担忧:“伤口可还刺痛?太医可有定论,会不会留下疤痕?”
甄嬛下意识抬手遮住伤口,垂着眼眸,语气带着几分柔弱:“皇上莫看,嫔妾如今这般模样,实在丑陋。”
皇上握紧她的手,温声安抚:“无妨,朕定会命太医院精心研制去疤良药,定然不让你留疤。”
甄嬛轻叹:“有皇上这句话,嫔妾心中便安稳了。只是嫔妾心中惶恐,若是容貌有损,日后怕是不能常伴皇上身侧了。”
皇上柔声宽慰:“不必多虑。你腹中怀着朕的皇嗣,这才是重中之重。朕对你的心意,从不会因容貌增减半分。”
甄嬛顺势靠在皇上怀中,嗓音轻柔温婉:“得皇上垂怜,嫔妾别无他求,只愿腹中孩儿顺利降生。”
皇上抬手抚摸她的发丝,语气郑重:“你只管安心静养。朕必定彻查今日赏花宴之事,查明真凶、严惩祸首,给谨嫔一个交代,也给你、给后宫众人一个交代。”
甄嬛抬眸望向皇上,眼底满是信赖:“有皇上做主,嫔妾便无所畏惧了。”1
作者大大,蹲蹲后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