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近身搏击戏拍完之后,我跟他之间的“对练”成了每日固定项目。每天收工之后,他不跟着剧组去吃盒饭,拎着护具到沙坑等我。一开始说的是“巩固动作”,后来变成了“想跟你多待会儿”。
有一天对练结束,他坐在地上拆护手绷带,忽然开口:“紫曦,我明天有一场悬崖索降的戏。”
“嗯。”
“高八米。”他抬头看我,“我觉得不难,但导演说可能会有心理应激反应,叫我把安全绳绑牢点。”
他把绷带缠好,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忽然认真地叫了我一声:“紫曦。”
“嗯?”
“明天拍那场的时候,”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不太像他的、小心翼翼的东西,“你能在底下看着我吗?”
“你怕高?”
“不怕。”他说,然后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但是你在下面看着,我踏实。”
第二天索降戏拍得很顺。他挂在八米高的岩壁上,一个翻身、下坠、落地,动作干净利落,教科书级别的。可我在底下仰头看见他落地之后,第一时间不是看导演的手势,而是穿过人群找到我的位置,对着我这边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那个跟角色毫无关系的、他本人的、大男孩似的小动作,让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同时“噫”了一声。
晚上他发来一条微信:“今天落地那一下,我看了你一眼,心里稳了。”
“你以前拍这种戏也看别人吗?”
“以前不看。”他秒回,“以前就自己。以后看你了。”
拍摄进行到第三周,有一场夜戏需要他抱着我——剧本里是教官在实战演习中救下受伤的队员,他需要抱着“伤员”从炸点区域撤离。那个“伤员”角色原本是由男替身来演的,可他跟导演提议:“让紫曦来当这个‘伤员’。她有专业柔术背景,身体控制力好,这样实拍的时候我跑起来动作更真实。”
理由冠冕堂皇。可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完全不同的东西。
实拍那天晚上,炸点埋在沙地两侧,火光与烟尘把营区照得忽明忽暗。他从掩体后面冲出来,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左臂托着我的膝弯,右臂环着我的后背。战术背心的硬质肩垫硌着我的肩胛,可他手臂收拢的力道有一种精准而克制的温柔——不让我滑落,又不至于勒疼我。
他抱着我在炸点之间穿行,脚步又稳又快,烟尘从他身后翻涌而来,被夜灯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他的呼吸节奏很稳,胸腔贴着我后背传来有力的震动。跑到安全区域之后他没有立刻放下我,抱着我多走了两步,才弯腰轻轻把我放在担架上。
导演喊卡之后,他站在那儿弯腰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额发全被汗水浸透。我坐起来抬头看他:“你刚才跑过了,多跑了两步。”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我。火光在他深褐色的眼睛里跳动着,他的声音带着喘息,压得很低:“我知道。我想多抱一会儿。”1
这互动也太好嗑了吧
夜风裹着硝烟味从炸点那边飘过来。他就那么低头看着我,隔着一副担架的距离,那双眼睛里的铁血硬汉外壳碎了满地。
那周的路透流出后,CP超话“鲸鱼与曦”一夜冲进前五。评论清一色地疯了:
“卧槽黄景瑜抱她那一下你们慢放了吗!!他左手收拢之前先用手背蹭了一下她的膝盖再托起来的!!怕硌着!!”
“他在炸点里抱着她跑了三秒多!!明明安全区两秒就到了!!”
“落地之后他那个喘……喘就喘吧你看他的眼神!!”
“铁血教官的人设崩没了啊!!他看她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鲸鱼粉表示这辈子没见他这样过。”
隔天采访,记者例行问:“黄老师,这次拍《铁血营盘》感觉怎么样?跟以往军旅戏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端端正正坐在那儿,黑色短袖,手臂肌肉线条从袖口露出来一截,整个人硬朗得像一尊雕塑。他低头思考了几秒,再抬头的时候嘴角那个笑根本藏不住:“这次有动作指导……特别厉害。她教了我很多。”
记者敏锐地追问:“男指导还是女指导?”
他耳尖一瞬间就红了。那抹薄红从耳根蔓延到颧骨边缘,快得连镜头都没跟上。他清了清嗓子,说出来的话却出人意料地坦荡:“女指导。”
采访一出,全网又炸了一轮。
当晚他给我发的第一条微信是:“我采访里说的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想公开——就是别人问起来,”他打字打到一半,忽然转成语音条,点开之后是西北夜风里他带了点窘迫的声音,“问起来我就……没忍住。”
我回了一条语音:“黄景瑜。”
“嗯?”
“公开就公开了。没关系。”
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然后语音条弹出来。点开之后,先是一声极轻的、像松了一口气的笑,然后他的声音稳下来,带着一种被纵容之后更深更满的温柔:
“那下次我可以抱久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