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1V4  张凌赫     

既然你执意要挡我的路,那你就做好我还手的准备。

这一秒过火:砚中人

……深夜,城郊废弃的旧仓库隐在沉沉夜色里,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夜气,四下寂静无人,是绝佳的隐秘之地。

仓库铁门半敞,光影昏暗,穿着一身利落西装的乔楚生倚在门边。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你身上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稀罕与讶异。

他本以为能让路垚不惜趟黑水深坑、执意守护的人,定然是阴郁冷冽、满身戾气的模样。

可眼前的你,眉眼温顺,神色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温柔得如同寻常世家小姐,丝毫不见半分复仇之人的狠绝气场,这般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好奇。

乔楚生
乔楚生

“你就是方小姐?”

乔楚生直起身,开口问道。

苏砚辞

“我是,你就是三土说的朋友?”

苏砚辞

你语气轻柔,笑意恬淡,毫无半分紧绷感。

乔楚生
乔楚生

“你好,我叫乔楚生。”

乔楚生颔首。

苏砚辞

“你好方砚辞。”

苏砚辞

你大方抬手,在乔楚生眼里你举止温婉得体。

两人指尖轻触,转瞬分开。

乔楚生
乔楚生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就在里面,外面全都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就行。”

乔楚生抬下巴示意仓库深处。

苏砚辞

“谢谢你。”

苏砚辞

你轻声道谢,语气温和。

乔楚生
乔楚生

“客气了。”

乔楚生随意摆了摆手,自觉守在门外,不窥探、不打扰。

你独自迈步走进空旷昏暗的仓库。

仓库中央的水泥立柱上,李管家被粗麻绳死死捆绑,四肢勒得紧绷动弹不得,头上罩着严实的黑色布袋,一动不动。

你缓步上前,取下他头上的黑布袋。

昏暗灯光落下,露出他青紫浮肿的脸,早已被人打得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微凉的风掠过,些许凉意让李管家骤然回神,他艰难掀开眼皮,看清面前站着的你,瞬间浑身战栗,眼底布满惊恐。

“方小姐……”他嗓音沙哑发颤,带着极致的恐惧,“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祠堂之上我没有指认你,我全都照做了!求您……放了我还有我儿子一马……求求您高抬贵手!”

你静静站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平缓,听不出半点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苏砚辞

“放了你?”

苏砚辞

你轻轻嗤笑一声,笑意间带着寒意:

苏砚辞

“哼,你想的倒挺美。”

苏砚辞

语调骤然刺骨阴冷,李管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方小姐,你这是何意?我们说好的!”

你微微俯身:

苏砚辞

“当年,霍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强抢良家女子逼良为妾,草菅人命、仗势行凶。”

苏砚辞
苏砚辞

“是你,李财,是你亲自带人挨家搜捕,替霍家为虎作伥。”

苏砚辞
苏砚辞

“我妹妹当年无辜落难,就是你奉命带人将她强行掳走,亲手推进地狱,助纣为虐,半点余地不留。”

苏砚辞

字字落下,李管家吓得浑身剧烈发抖,拼命摇头磕头求饶,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我错了!方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霍家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求您饶我一命,我知错悔改了,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和我儿子!”

听着他苍白无力的求饶,你脸上的笑意依旧未散,眼底却没有半分动容。

苏砚辞

“李管家,你现在求饶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苏砚辞

话音落下,你指尖一翻,一把锋利的小刀悄然落在掌心,寒光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你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发力,刀尖精准刺入他胸腔侧下方、紧贴心脏的软肉位置,入肉极深!

“啊——!!!”

致命的剧痛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贴近心脏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绞痛,李管家身体剧烈弓起,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呼吸瞬间紊乱,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疼得浑身痉挛、几近窒息。

仓库门外,乔楚生清晰听见里面凄厉的痛嚎,微微蹭了蹭鼻尖,眼底的好奇更甚。

这般温柔恬淡、看着毫无攻击性的姑娘,下手精准狠绝,这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越发稀罕。

你指尖轻轻转动嵌在他心口侧位的小刀,轻声开口:

苏砚辞

“这一刀,是替所有被你帮霍家残害、凌辱、葬送一生的无辜之人讨回来的。”

苏砚辞
苏砚辞

“你趋炎附势,助恶行凶,亲手葬送无数人命,靠着沾满鲜血的罪孽安稳半生,早就该死。”

苏砚辞

不等他喘息,你手腕再扬,刀尖再度狠狠扎入他心口另一侧的皮肉,同样紧贴心脏要害!

剧烈的叠加剧痛让李管家眼前发黑,喉咙嘶哑堵塞,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剩细碎绝望的呜咽。

你望着他痛得扭曲惨白的脸:

苏砚辞

“这一刀,是你的女儿,让我给你的,她让我告诉你,她在下面等着你。”

苏砚辞
苏砚辞

“当年,你为了攀附权贵、保全自己,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霍家凌辱,弃骨肉于不顾,枉为人父,天理难容。”

苏砚辞
苏砚辞

“还有你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赌债滔天、横行乡里,仗着你的庇护肆意糟蹋欺凌年轻女子,手上沾的脏事半点不少。”

苏砚辞
苏砚辞

“你今日妄图求我护他?”

苏砚辞
苏砚辞

“你们父子倚恶为生、造尽杀孽,今日一笔一笔,我尽数清算,谁都逃不掉。”

苏砚辞

心口接连重创,气血翻涌不止,李管家瞳孔飞速涣散,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身体狠狠一颤,最终承受不住极致的剧痛,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立柱之上。

昏暗仓库里,你收了小刀,慢条斯理擦拭掉刀尖的血迹,眉眼温顺恬淡,一如初见模样,静谧温柔,仿佛方才直面血肉、狠厉复仇的人,从来不是你。

你走出废弃仓库,夜风迎面吹过来,拂动你的衣摆。夜色浓稠,带着仓库里散不去的铁锈与尘土气息。

乔楚生见状抬手招过来两名手下。

乔楚生
乔楚生

“把人处理了。”

“好的四爷。”手下应声,快步走入仓库。

乔楚生从胸口口袋摸出一块干净手帕,递向你。

你笑着接过:

苏砚辞

“多谢,还劳你费心。”

苏砚辞
苏砚辞

“剩下的那一个,还得麻烦你帮我盯住,别让她跑了。”

苏砚辞

指尖捏着手帕,慢条斯理擦去指缝残留的点点血渍,脸上笑意浅浅,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方才仓库里面的凄厉惨叫不过一场幻梦。

乔楚生目光落在你手上,眼底那层稀罕的意味更重,他见过穷凶极恶的暴徒,却极少见到这般面上温软,下手却毫不留情的人。

他颔首应下:

乔楚生
乔楚生

“放心,人我已经安排下去盯着,跑不掉。”

晚风掀起鬓边碎发,你轻轻将手帕叠好收起来,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没有再多言语。

乔楚生
乔楚生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乔楚生
乔楚生

“你一个女孩子天这么晚了,回去不太安全。”

你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他这般热心未免太过主动。

你保持礼貌,委婉拒绝:

苏砚辞

“就不劳乔先生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

苏砚辞
乔楚生
乔楚生

“让女孩子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路上,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到跟前停下。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身看向你:

乔楚生
乔楚生

“方小姐,上车吧。”

你站在原地迟疑片刻,权衡一番,终究没有再继续推拒:

苏砚辞

“那麻烦了。”

苏砚辞

黑色轿车穿行在深夜空旷的街道,街灯的光影断断续续扫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乔楚生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余光瞟向坐在副驾的你,心底藏着几分不自觉的在意。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乔楚生
乔楚生

“看你样子,不像是会沾这种事的人。”

乔楚生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没有打探隐私的冒犯感。

你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

苏砚辞

“人不可貌相,乔先生今天应该见识到了。”

苏砚辞

他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乔楚生
乔楚生

“我见的人不算少,像你这样的,倒是头一回。”

乔楚生
乔楚生

“看着温温和和,心里主意比谁都硬。”

你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没有接话。

乔楚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乔楚生
乔楚生

“路垚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很少会为了谁这么拼命。”

乔楚生
乔楚生

“为了你,甘愿趟这趟浑水。”

苏砚辞

“是我连累他了。”

苏砚辞

你声音轻了几分。

乔楚生
乔楚生

“谈不上连累,是他心甘情愿。”

乔楚生的语气放缓,眼角余光又扫了你一眼,心底那点异样的好感在悄悄蔓延,

乔楚生
乔楚生

“说起来,以后若是遇上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不一定非要只找路垚。你也可以来找我。”

你听得出话语里超出普通朋友的关切,心里了然,只是礼貌地浅浅颔首:

苏砚辞

“多谢乔先生好意,记在心里了。”

苏砚辞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夜色沉沉,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路,远远已经能望见慕容家宅院围墙的轮廓。

你开口出声:

苏砚辞

“乔先生,麻烦就在这里停一下吧。”

苏砚辞

乔楚生微微一愣,目光扫向窗外,能看见前方不远处那片气派宅邸的灯火,距离正门分明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乔楚生
乔楚生

“还没到门口。”

他握着方向盘,随口说道。

苏砚辞

“我知道。”

苏砚辞

你看向他,神色平静,

苏砚辞

“就在这里停下就好,剩下这点路,我自己走过去。”

苏砚辞

乔楚生没有多追问缘由,缓缓踩下刹车,轿车稳稳停靠在路边的阴影里。

路灯昏黄,将车身笼罩在暗光之下。

他将车熄火,偏过头看你:

乔楚生
乔楚生

“确定不用送你到大门?”

乔楚生
乔楚生

“夜里路上还是不太安稳。”

苏砚辞

“不必了,多谢。”

苏砚辞

你伸手搭住车门把手,浅笑着道谢,

苏砚辞

“今晚的事,承你的情。”

苏砚辞

乔楚生解开安全带,跟着一同推开车门走下。

他站在路灯底下,双手随意揣在西装裤袋里,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乔楚生
乔楚生

“那我就不往前送了。”

乔楚生低声说道。

你朝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慕容家的方向走去。

昏黄路灯把你的影子拉得纤长,一步步融进夜色里。

乔楚生立在原地,望着你渐渐走远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欣赏与好感,直至你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围墙拐角,他才收回目光。

乔楚生才转身坐回车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还在回放方才的一幕幕,想起你温和浅笑的模样,又想起仓库里那份毫不手软的手段,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叫人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短暂出神过后,他收回心绪,发动汽车。

车灯划破沉沉夜幕,轿车调转方向,缓缓驶离。

【慕容公馆】阳台。

日光强烈,院落里的仆从正弯腰修剪绿植。

慕容清峄倚在阳台栏杆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时来一急匆匆闯了进来,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慕容清峄回过神。

来一上气不接下气:

来一
来一

“不……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霍……霍敏贤失踪了!”

慕容清峄闻言,眉头骤然拧起。

会客厅。

程谨之
程谨之

“什么,霍敏贤失踪了?”

程谨之猛地坐直身子,脸色一变。

林柏则
林柏则

“她昨日从宗祠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霍家,之后有人在河边找到了衣物残片,打捞队到现在还没有寻到尸体,人不知生死。”

李柏则站在厅中,神色凝重。

程谨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疼袭来。

林柏则
林柏则

“这起失踪案刚好归我接手。”

林柏则
林柏则

“霍家那边放了话,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好歹,不光要解除婚约,还要直接状告我们慕容家。”

李柏则继续说道。

慕容锦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惊呼一声: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啊?”

她伸手指向慕容清峄: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肯定又是你!”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又给家里惹麻烦! ”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霍敏贤到底在哪?”

慕容清峄抬眼,语气冷淡: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她在哪我怎么知道?”

慕容锦瑞步步紧逼: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你怎么会不知道?”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昨天祠堂里你是怎么说的,扬言要让她消失,这下可巧了,人当真就不见了。”

慕容清峄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程谨之也跟着站起来,厉声喝住他:

程谨之
程谨之

“你老实说,人呢?”

程谨之
程谨之

“活着还是死了?”

慕容清峄脚步顿住: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我都说过了,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她在哪。”

程谨之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程谨之
程谨之

“不是你,还能是谁!”

程谨之怒声呵斥。

慕容清峄半边脸颊火辣辣的,他抬眼,眼底满是讥讽的戾气: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还能是谁?”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是我那早逝的亲爹,想从地底下爬出来,带走他那愚蠢的儿媳!”

程谨之
程谨之

“你!”

程谨之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想再扇一巴掌。

李柏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慕容锦瑞也连忙拉住程谨之的胳膊。

林柏则
林柏则

“母亲,母亲,消消气。”

李柏则劝道,

林柏则
林柏则

“清峄他已经说了不是他做的。”

程谨之喘着粗气,手指直指慕容清峄:

程谨之
程谨之

“昨日祠堂之上,他当众威胁霍敏贤,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程谨之
程谨之

“事到如今你说不是你,谁会相信?”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我看你就是讨债鬼转世!”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做事半分不为家族考虑!”

慕容锦瑞在一旁附和,

慕容锦瑞
慕容锦瑞

“如今婚约告吹,反倒和霍家结下死仇,那五架飞机的嫁妆这下也彻底泡汤了!”

李柏则眉头紧锁:

林柏则
林柏则

“我愿意相信清峄。”

林柏则
林柏则

“只凭祠堂上一句气话,霍敏贤便恰巧失踪,未免太过巧合。”

林柏则
林柏则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慕容清峄没有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程谨之
程谨之

“你又要去哪?”

程谨之厉声喊住他。

慕容清峄脚步未停,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嘲弄: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我去给霍敏贤招魂,招回来跟我配冥婚,那五架飞机的嫁妆不就全都到手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会客厅。

林柏则
林柏则

“大姐,麻烦你照看母亲,让她歇一歇。”

李柏则把情绪激动的程谨之交到慕容锦瑞手上,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林柏则
林柏则

“清峄!”

李柏则快步追上,出声喊住他。

慕容清峄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向他。

林柏则
林柏则

“我相信你没有伤害霍小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查清楚。”

李柏则望着他,语气诚恳,

林柏则
林柏则

“母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总是处处顶撞她。”

慕容清峄嗤笑一声: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呵,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在这儿解决家庭纠纷呢?”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要是想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去找大哥陪你,我可没时间奉陪。”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李柏则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林柏则
林柏则

“家里备了饭菜,吃完再走吧。”

李柏则的声音放得柔和。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呵,家里?”

慕容清峄眼神冷下来,反问,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是慕容家的,还是李家的?”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我奉劝你一句,想两边都顾及,最后两边都得完蛋。”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早晚要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李柏则眸色微动,开口反问:

林柏则
林柏则

“那你呢?”

慕容清峄嘴唇动了动,短暂的迟疑过后: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我……李家和慕容家,都不是我的家。”

话音落下,他猛地用力推开李柏则的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李柏则僵在原地,垂手望着空荡荡的回廊。

他眉头紧紧蹙起,眼底交织着无奈、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晚上,慕容清峄外出回来。

推开房门,一件礼服赫然摆在屋内。

那是订婚宴上霍敏贤穿过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沉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时,角落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砚辞

“认出来了?”

苏砚辞

慕容清峄抬眼望过去,看见你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过来,映得手边高脚杯中的红酒泛出潋滟的光泽。

苏砚辞

“霍小姐这件礼服,英国人设计,法国裁缝制作,面料也是定制,全南城独一份。”

苏砚辞
苏砚辞

“看这出血量,是死是活真不好说。”

苏砚辞

你淡淡开口,

苏砚辞

“可惜了这衣服。”

苏砚辞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霍敏贤的失踪,是你的手笔?”

慕容清峄瞳孔一缩,声音沉得发冷。

你转头看向他:

苏砚辞

“如果不是你把李管家带来南城,自然也不会闹出霍敏贤失踪这一出。”

苏砚辞
苏砚辞

“是你先给我制造麻烦的,不是吗?”

苏砚辞

慕容清峄万万没有料到你会做到这一步,脸色骤然沉下来。

苏砚辞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霍敏贤是你杀死的。”

苏砚辞

你把酒杯轻轻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慕容清峄大步上前,一把将你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为什么?”

慕容清峄盯着你,语气压抑着怒火,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砚辞

“你本应该把李管家牢牢捏在手里,那样我就只能受制于你。”

苏砚辞

你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苏砚辞

“不过你或许没想到吧,李管家被我先找到了。”

苏砚辞
苏砚辞

“你以为你当时威胁我,带来李管家想揭穿我的身份,我在害怕?”

苏砚辞

你定定望着他,唇角浮起一抹浅冷的笑:

苏砚辞

“我从来不会等着别人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苏砚辞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现在李管家人在你手里?”

你微微用力,挣开他攥着你手腕的手:

苏砚辞

“对啊,不过他现在再也不能多嘴了,因为我让人把他解决了。”

苏砚辞
苏砚辞

“他帮霍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本就罪该万死,我不过是多留他苟活了几日罢了。”

苏砚辞

这一刻,慕容清峄定定看着你温柔面容下毫无波澜的狠戾,心底骤然生出彻骨的寒意。

他第一次真切觉得眼前的你深不可测、无比可怕,往日所有的试探与拿捏,在你决绝的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他压下心悸,语气带着胁迫: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别以为杀了李管家就万事大吉,我知道你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霍家。”

话音落,慕容清峄转身就要迈步离去。

苏砚辞

“随便。”

苏砚辞

你语气轻淡,毫无半分慌张。

慕容清峄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背脊一滞。

你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方才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眸光平静无波:

苏砚辞

“反正今天是染血的婚纱摆在你房里,明天,或许就是霍敏贤的尸体躺在你的房间、你的床上。”

苏砚辞
苏砚辞

“你说到时候霍家是信你的片面之词,还是信你素来背负的非议?”

苏砚辞
苏砚辞

“世人皆知你害死自己岳父,又屡屡构陷南阳方家,劣迹在前。”

苏砚辞
苏砚辞

“我也很好奇,到那时,谁会信你半句辩解。”

苏砚辞

慕容清峄脸色彻底沉寒,眼底翻涌着震惊、憋屈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你,胸腔闷得发堵,从未想过你早已算尽全局,拿捏住了他所有的软肋与把柄,字字句句,精准戳中。

你缓步朝他走近:

苏砚辞

“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苏砚辞
苏砚辞

“慕容清峄,你执意挡我的路,就该知道,我从不会任人摆布、束手待毙。”

苏砚辞

说完,你侧身准备走出房间。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方砚辞。”

慕容清峄忽然开口唤住你,声音压得极低,但你能听出他难以掩饰的委屈与酸涩。

连日的拉扯、算计、对峙,还有此刻你冰冷决绝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所有逞强,他眼底藏着狼狈:

慕容清峄
慕容清峄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所有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最终你没有回头、没有辩解、没有一言一语。

径直抬步,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