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郊废弃的旧仓库隐在沉沉夜色里,晚风裹挟着微凉的夜气,四下寂静无人,是绝佳的隐秘之地。
仓库铁门半敞,光影昏暗,穿着一身利落西装的乔楚生倚在门边。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来,目光落在你身上时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稀罕与讶异。
他本以为能让路垚不惜趟黑水深坑、执意守护的人,定然是阴郁冷冽、满身戾气的模样。
可眼前的你,眉眼温顺,神色淡然,唇角甚至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温柔得如同寻常世家小姐,丝毫不见半分复仇之人的狠绝气场,这般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生出几分真切的好奇。

“你就是方小姐?”
乔楚生直起身,开口问道。
“我是,你就是三土说的朋友?”

你语气轻柔,笑意恬淡,毫无半分紧绷感。

“你好,我叫乔楚生。”
乔楚生颔首。
“你好方砚辞。”

你大方抬手,在乔楚生眼里你举止温婉得体。
两人指尖轻触,转瞬分开。

“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就在里面,外面全都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就行。”
乔楚生抬下巴示意仓库深处。
“谢谢你。”

你轻声道谢,语气温和。

“客气了。”
乔楚生随意摆了摆手,自觉守在门外,不窥探、不打扰。
你独自迈步走进空旷昏暗的仓库。
仓库中央的水泥立柱上,李管家被粗麻绳死死捆绑,四肢勒得紧绷动弹不得,头上罩着严实的黑色布袋,一动不动。
你缓步上前,取下他头上的黑布袋。
昏暗灯光落下,露出他青紫浮肿的脸,早已被人打得昏死过去,气息微弱。
微凉的风掠过,些许凉意让李管家骤然回神,他艰难掀开眼皮,看清面前站着的你,瞬间浑身战栗,眼底布满惊恐。
“方小姐……”他嗓音沙哑发颤,带着极致的恐惧,“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做了,祠堂之上我没有指认你,我全都照做了!求您……放了我还有我儿子一马……求求您高抬贵手!”
你静静站在他面前,脸上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平缓,听不出半点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放了你?”

你轻轻嗤笑一声,笑意间带着寒意:
“哼,你想的倒挺美。”

语调骤然刺骨阴冷,李管家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方小姐,你这是何意?我们说好的!”
你微微俯身:
“当年,霍家仗势欺人,横行霸道,强抢良家女子逼良为妾,草菅人命、仗势行凶。”

“是你,李财,是你亲自带人挨家搜捕,替霍家为虎作伥。”

“我妹妹当年无辜落难,就是你奉命带人将她强行掳走,亲手推进地狱,助纣为虐,半点余地不留。”

字字落下,李管家吓得浑身剧烈发抖,拼命摇头磕头求饶,泪水混杂着冷汗滚落:“我错了!方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年是霍家逼我的!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求求您饶我一命,我知错悔改了,求求您!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过我和我儿子!”
听着他苍白无力的求饶,你脸上的笑意依旧未散,眼底却没有半分动容。
“李管家,你现在求饶会不会有点太晚了?”

话音落下,你指尖一翻,一把锋利的小刀悄然落在掌心,寒光在昏暗中一闪而过。
你没有丝毫犹豫,手腕微沉发力,刀尖精准刺入他胸腔侧下方、紧贴心脏的软肉位置,入肉极深!
“啊——!!!”
致命的剧痛瞬间席卷五脏六腑,贴近心脏的位置传来撕裂般的绞痛,李管家身体剧烈弓起,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呼吸瞬间紊乱,冷汗瞬间浸透全身,疼得浑身痉挛、几近窒息。
仓库门外,乔楚生清晰听见里面凄厉的痛嚎,微微蹭了蹭鼻尖,眼底的好奇更甚。
这般温柔恬淡、看着毫无攻击性的姑娘,下手精准狠绝,这极致的反差,让他心底越发稀罕。
你指尖轻轻转动嵌在他心口侧位的小刀,轻声开口:
“这一刀,是替所有被你帮霍家残害、凌辱、葬送一生的无辜之人讨回来的。”

“你趋炎附势,助恶行凶,亲手葬送无数人命,靠着沾满鲜血的罪孽安稳半生,早就该死。”

不等他喘息,你手腕再扬,刀尖再度狠狠扎入他心口另一侧的皮肉,同样紧贴心脏要害!
剧烈的叠加剧痛让李管家眼前发黑,喉咙嘶哑堵塞,再也发不出完整的惨叫,只剩细碎绝望的呜咽。
你望着他痛得扭曲惨白的脸:
“这一刀,是你的女儿,让我给你的,她让我告诉你,她在下面等着你。”

“当年,你为了攀附权贵、保全自己,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被霍家凌辱,弃骨肉于不顾,枉为人父,天理难容。”

“还有你那个作恶多端的儿子,赌债滔天、横行乡里,仗着你的庇护肆意糟蹋欺凌年轻女子,手上沾的脏事半点不少。”

“你今日妄图求我护他?”

“你们父子倚恶为生、造尽杀孽,今日一笔一笔,我尽数清算,谁都逃不掉。”

心口接连重创,气血翻涌不止,李管家瞳孔飞速涣散,浑身力气被彻底抽干,身体狠狠一颤,最终承受不住极致的剧痛,眼前一黑,彻底昏死在立柱之上。
昏暗仓库里,你收了小刀,慢条斯理擦拭掉刀尖的血迹,眉眼温顺恬淡,一如初见模样,静谧温柔,仿佛方才直面血肉、狠厉复仇的人,从来不是你。
你走出废弃仓库,夜风迎面吹过来,拂动你的衣摆。夜色浓稠,带着仓库里散不去的铁锈与尘土气息。
乔楚生见状抬手招过来两名手下。

“把人处理了。”
“好的四爷。”手下应声,快步走入仓库。
乔楚生从胸口口袋摸出一块干净手帕,递向你。
你笑着接过:
“多谢,还劳你费心。”

“剩下的那一个,还得麻烦你帮我盯住,别让她跑了。”

指尖捏着手帕,慢条斯理擦去指缝残留的点点血渍,脸上笑意浅浅,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仿佛方才仓库里面的凄厉惨叫不过一场幻梦。
乔楚生目光落在你手上,眼底那层稀罕的意味更重,他见过穷凶极恶的暴徒,却极少见到这般面上温软,下手却毫不留情的人。
他颔首应下:

“放心,人我已经安排下去盯着,跑不掉。”
晚风掀起鬓边碎发,你轻轻将手帕叠好收起来,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没有再多言语。

“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去?”

“你一个女孩子天这么晚了,回去不太安全。”
你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你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他这般热心未免太过主动。
你保持礼貌,委婉拒绝:
“就不劳乔先生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行。”


“让女孩子一个人大晚上的在路上,不是我的行事风格。”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到跟前停下。
他上前一步,伸手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侧过身看向你:

“方小姐,上车吧。”
你站在原地迟疑片刻,权衡一番,终究没有再继续推拒:
“那麻烦了。”

黑色轿车穿行在深夜空旷的街道,街灯的光影断断续续扫过车窗,在车厢里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
乔楚生握着方向盘,目光偶尔余光瞟向坐在副驾的你,心底藏着几分不自觉的在意。
车厢里安静了一小会儿,他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看你样子,不像是会沾这种事的人。”
乔楚生目视前方,语气随意,没有打探隐私的冒犯感。
你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浅笑:
“人不可貌相,乔先生今天应该见识到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我见的人不算少,像你这样的,倒是头一回。”

“看着温温和和,心里主意比谁都硬。”
你转过头,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没有接话。
乔楚生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路垚这小子,平时吊儿郎当的,很少会为了谁这么拼命。”

“为了你,甘愿趟这趟浑水。”
“是我连累他了。”

你声音轻了几分。

“谈不上连累,是他心甘情愿。”
乔楚生的语气放缓,眼角余光又扫了你一眼,心底那点异样的好感在悄悄蔓延,

“说起来,以后若是遇上什么摆不平的麻烦,不一定非要只找路垚。你也可以来找我。”
你听得出话语里超出普通朋友的关切,心里了然,只是礼貌地浅浅颔首:
“多谢乔先生好意,记在心里了。”

车子继续向前行驶,夜色沉沉,车轮碾过路面,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
车子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路,远远已经能望见慕容家宅院围墙的轮廓。
你开口出声:
“乔先生,麻烦就在这里停一下吧。”

乔楚生微微一愣,目光扫向窗外,能看见前方不远处那片气派宅邸的灯火,距离正门分明还有百米左右的距离。

“还没到门口。”
他握着方向盘,随口说道。
“我知道。”

你看向他,神色平静,
“就在这里停下就好,剩下这点路,我自己走过去。”

乔楚生没有多追问缘由,缓缓踩下刹车,轿车稳稳停靠在路边的阴影里。
路灯昏黄,将车身笼罩在暗光之下。
他将车熄火,偏过头看你:

“确定不用送你到大门?”

“夜里路上还是不太安稳。”
“不必了,多谢。”

你伸手搭住车门把手,浅笑着道谢,
“今晚的事,承你的情。”

乔楚生解开安全带,跟着一同推开车门走下。
他站在路灯底下,双手随意揣在西装裤袋里,目光落在你的身上。

“那我就不往前送了。”
乔楚生低声说道。
你朝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便朝着慕容家的方向走去。
昏黄路灯把你的影子拉得纤长,一步步融进夜色里。
乔楚生立在原地,望着你渐渐走远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藏着几分复杂的欣赏与好感,直至你的身影快要消失在围墙拐角,他才收回目光。
乔楚生才转身坐回车内。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夜风。
他靠在椅背上,脑海里还在回放方才的一幕幕,想起你温和浅笑的模样,又想起仓库里那份毫不手软的手段,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交织在一起,叫人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眼底带着几分意犹未尽。
短暂出神过后,他收回心绪,发动汽车。
车灯划破沉沉夜幕,轿车调转方向,缓缓驶离。
【慕容公馆】阳台。
日光强烈,院落里的仆从正弯腰修剪绿植。
慕容清峄倚在阳台栏杆边,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时来一急匆匆闯了进来,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安静,慕容清峄回过神。
来一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好了!二少爷,出事了,霍……霍敏贤失踪了!”
慕容清峄闻言,眉头骤然拧起。
会客厅。

“什么,霍敏贤失踪了?”
程谨之猛地坐直身子,脸色一变。

“她昨日从宗祠出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回过霍家,之后有人在河边找到了衣物残片,打捞队到现在还没有寻到尸体,人不知生死。”
李柏则站在厅中,神色凝重。
程谨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一阵头疼袭来。

“这起失踪案刚好归我接手。”

“霍家那边放了话,人若是真出了什么好歹,不光要解除婚约,还要直接状告我们慕容家。”
李柏则继续说道。
慕容锦瑞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惊呼一声:

“啊?”
她伸手指向慕容清峄:

“肯定又是你!”

“又给家里惹麻烦! ”

“霍敏贤到底在哪?”
慕容清峄抬眼,语气冷淡:

“她在哪我怎么知道?”
慕容锦瑞步步紧逼:

“你怎么会不知道?”

“昨天祠堂里你是怎么说的,扬言要让她消失,这下可巧了,人当真就不见了。”
慕容清峄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
程谨之也跟着站起来,厉声喝住他:

“你老实说,人呢?”

“活着还是死了?”
慕容清峄脚步顿住:

“我都说过了,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她在哪。”
程谨之上前,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不是你,还能是谁!”
程谨之怒声呵斥。
慕容清峄半边脸颊火辣辣的,他抬眼,眼底满是讥讽的戾气:

“还能是谁?”

“是我那早逝的亲爹,想从地底下爬出来,带走他那愚蠢的儿媳!”

“你!”
程谨之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想再扇一巴掌。
李柏则快步上前伸手拦住,慕容锦瑞也连忙拉住程谨之的胳膊。

“母亲,母亲,消消气。”
李柏则劝道,

“清峄他已经说了不是他做的。”
程谨之喘着粗气,手指直指慕容清峄:

“昨日祠堂之上,他当众威胁霍敏贤,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事到如今你说不是你,谁会相信?”

“我看你就是讨债鬼转世!”

“做事半分不为家族考虑!”
慕容锦瑞在一旁附和,

“如今婚约告吹,反倒和霍家结下死仇,那五架飞机的嫁妆这下也彻底泡汤了!”
李柏则眉头紧锁:

“我愿意相信清峄。”

“只凭祠堂上一句气话,霍敏贤便恰巧失踪,未免太过巧合。”

“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
慕容清峄没有接话,转身就往外走。

“你又要去哪?”
程谨之厉声喊住他。
慕容清峄脚步未停,头也不回,语气带着嘲弄:

“我去给霍敏贤招魂,招回来跟我配冥婚,那五架飞机的嫁妆不就全都到手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会客厅。

“大姐,麻烦你照看母亲,让她歇一歇。”
李柏则把情绪激动的程谨之交到慕容锦瑞手上,随即快步追了出去。

“清峄!”
李柏则快步追上,出声喊住他。
慕容清峄脚步顿住,回过头看向他。

“我相信你没有伤害霍小姐,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查清楚。”
李柏则望着他,语气诚恳,

“母亲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总是处处顶撞她。”
慕容清峄嗤笑一声:

“呵,真把自己当哥哥了?”

“在这儿解决家庭纠纷呢?”

“你要是想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去找大哥陪你,我可没时间奉陪。”
说完他便转身要走,李柏则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

“家里备了饭菜,吃完再走吧。”
李柏则的声音放得柔和。

“呵,家里?”
慕容清峄眼神冷下来,反问,

“你是慕容家的,还是李家的?”

“我奉劝你一句,想两边都顾及,最后两边都得完蛋。”

“你早晚要搞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李柏则眸色微动,开口反问:

“那你呢?”
慕容清峄嘴唇动了动,短暂的迟疑过后:

“我……李家和慕容家,都不是我的家。”
话音落下,他猛地用力推开李柏则的手,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
李柏则僵在原地,垂手望着空荡荡的回廊。
他眉头紧紧蹙起,眼底交织着无奈、惋惜,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晚上,慕容清峄外出回来。
推开房门,一件礼服赫然摆在屋内。
那是订婚宴上霍敏贤穿过的,布料上洇开一大片暗沉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这时,角落传来熟悉的声音。
“认出来了?”

慕容清峄抬眼望过去,看见你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漫过来,映得手边高脚杯中的红酒泛出潋滟的光泽。
“霍小姐这件礼服,英国人设计,法国裁缝制作,面料也是定制,全南城独一份。”

“看这出血量,是死是活真不好说。”

你淡淡开口,
“可惜了这衣服。”


“霍敏贤的失踪,是你的手笔?”
慕容清峄瞳孔一缩,声音沉得发冷。
你转头看向他:
“如果不是你把李管家带来南城,自然也不会闹出霍敏贤失踪这一出。”

“是你先给我制造麻烦的,不是吗?”

慕容清峄万万没有料到你会做到这一步,脸色骤然沉下来。
“现在所有人都觉得,霍敏贤是你杀死的。”

你把酒杯轻轻搁在旁边的桌子上。
慕容清峄大步上前,一把将你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为什么?”
慕容清峄盯着你,语气压抑着怒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本应该把李管家牢牢捏在手里,那样我就只能受制于你。”

你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不过你或许没想到吧,李管家被我先找到了。”

“你以为你当时威胁我,带来李管家想揭穿我的身份,我在害怕?”

你定定望着他,唇角浮起一抹浅冷的笑:
“我从来不会等着别人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


“现在李管家人在你手里?”
你微微用力,挣开他攥着你手腕的手:
“对啊,不过他现在再也不能多嘴了,因为我让人把他解决了。”

“他帮霍家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本就罪该万死,我不过是多留他苟活了几日罢了。”

这一刻,慕容清峄定定看着你温柔面容下毫无波澜的狠戾,心底骤然生出彻骨的寒意。
他第一次真切觉得眼前的你深不可测、无比可怕,往日所有的试探与拿捏,在你决绝的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他压下心悸,语气带着胁迫:

“你别以为杀了李管家就万事大吉,我知道你是谁,我现在就可以去告诉霍家。”
话音落,慕容清峄转身就要迈步离去。
“随便。”

你语气轻淡,毫无半分慌张。
慕容清峄的脚步骤然僵在原地,背脊一滞。
你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方才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眸光平静无波:
“反正今天是染血的婚纱摆在你房里,明天,或许就是霍敏贤的尸体躺在你的房间、你的床上。”

“你说到时候霍家是信你的片面之词,还是信你素来背负的非议?”

“世人皆知你害死自己岳父,又屡屡构陷南阳方家,劣迹在前。”

“我也很好奇,到那时,谁会信你半句辩解。”

慕容清峄脸色彻底沉寒,眼底翻涌着震惊、憋屈与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你,胸腔闷得发堵,从未想过你早已算尽全局,拿捏住了他所有的软肋与把柄,字字句句,精准戳中。
你缓步朝他走近:
“不该说的话别说,不该做的事别做。”

“慕容清峄,你执意挡我的路,就该知道,我从不会任人摆布、束手待毙。”

说完,你侧身准备走出房间。

“方砚辞。”
慕容清峄忽然开口唤住你,声音压得极低,但你能听出他难以掩饰的委屈与酸涩。
连日的拉扯、算计、对峙,还有此刻你冰冷决绝的模样,彻底击溃了他所有逞强,他眼底藏着狼狈:

“你以前跟我说过的所有话,到底有没有一句是真的?”
最终你没有回头、没有辩解、没有一言一语。
径直抬步,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