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早朝刚开始,祁砚凛便一身玄色蟒袍,腰佩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上丹陛之下。他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最后停留在班列之首的李丞相身上。
“陛下,臣有本奏。”祁砚凛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嗡嗡作响。
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显得有些紧张,连忙道:“皇叔请讲。”
祁砚凛拍了拍手,两名禁军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被扔在大殿中央,发出沉闷的声响。
“此人乃丞相府豢养的暗卫统领,昨夜奉命火烧城北粮仓,企图毁尸灭迹,被我禁军当场擒获。”祁砚凛冷冷道,“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供词,以及……”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丞相府的调兵令牌。”
李丞相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强撑着身子,颤声道:“王爷……这是污蔑!这是污蔑啊!老臣冤枉!”
“冤枉?”祁砚凛冷笑一声,将供词扔在李丞相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昨夜粮仓大火,死伤无数,这笔账,陛下会跟你算,天下的百姓也会跟你算!”
小皇帝看到那供词,气得浑身发抖:“李甫!你……你竟敢勾结死士,火烧粮仓,你可知罪?!”
李丞相知道,今日若是不把责任推出去,自己必死无疑。他看着祁砚凛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又看了看龙椅上震怒的小皇帝,心一横,猛地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鲜血直流。
“陛下!老臣……老臣也是被逼无奈啊!”李丞相哭喊道,“这一切,都是丽贵妃指使的!她说……她说只要烧了粮仓,造成流民暴乱,就能借机削弱摄政王的兵权,让她的侄儿上位!老臣不敢不从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丽贵妃此时正站在后宫的垂帘后听政,听到这话,只觉得五雷轰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李甫!你血口喷人!”丽贵妃不顾仪态,冲出垂帘,指着李丞相骂道,“本宫何时指使过你?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想要拉本宫垫背!”
李丞相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贵妃娘娘,事已至此,您就别再装了!那日在凤仪宫,是您亲手将密信交给老臣,说姜姒查到了粮仓的事,让老臣务必处理干净!还有那调兵令牌,也是您从陛下那里偷来给老臣的!”
“你……”丽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
祁砚凛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他转头看向小皇帝:“陛下,此事涉及后宫干政,意图谋逆,还请陛下圣裁。”
小皇帝虽然年幼,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看着丽贵妃,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丽贵妃……你……你太让朕失望了!传朕旨意,丽贵妃废除位份,打入冷宫,终身不得踏出半步!李丞相革职查办,下狱候审!”
“陛下!陛下饶命啊!”丽贵妃和李丞相同时哭喊起来,但已经无济于事。
禁军上前,将两人拖了下去。
朝堂之上,终于恢复了平静。
祁砚凛走出大殿时,阳光正好洒在他的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姜姒站在宫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微微一笑:“结束了?”
“嗯,结束了。”祁砚凛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多亏了你那封假密信,否则还真逼不出这只老狐狸。”
姜姒摇了摇头:“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咎由自取。”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向宫外走去。
身后,是巍峨的皇宫,和那段充满血腥与阴谋的过往。而前方,是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