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立医院的VIP产检区安静得有些过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氛,却丝毫无法缓解季夏如此刻的紧绷。
她躺在检查床上,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单,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别怕。”
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她冰凉的手指,马嘉祺坐在床边,另一只手轻轻抚平她眉间的褶皱,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医生是一位年过五旬的资深专家,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道:“马太太放轻松,第一次产检确实会有些紧张,深呼吸,我们要开始涂耦合剂了,可能会有点凉。”
冰凉的胶体触碰到腹部皮肤的瞬间,季夏如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马嘉祺立刻察觉到她的不适,握着她的手猛地收紧,眼神凌厉地扫向医生:“轻点。”
医生哭笑不得:“马先生,这是标准流程。”
马嘉祺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低下头,在那只颤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无声地安抚。
随着B超探头在腹部缓缓移动,诊室里只剩下仪器运行的细微声响。
季夏如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的屏幕,虽然她根本看不懂那些黑白闪烁的雪花点意味着什么。
“找到了。”
医生忽然停下动作,鼠标点击了几下,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模糊的孕囊影像,旁边伴随着如小火车驶过般的声音——
“咚、咚、咚、咚……”
“听到了吗?”医生指着屏幕上那个微弱闪烁的光点,“这是胎心,非常有劲。”
那一瞬间,马嘉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只有芝麻大小的小点,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马氏总裁,眼眶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圈。
“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的,胎芽胎心都很明显,发育得很好。”医生打印出那张黑白的B超单,递给他,“恭喜,是个健康的宝宝。”
马嘉祺双手接过那张小小的照片,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上面那个模糊的小点,仿佛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季夏如的手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再抬起头时,这位铁骨铮铮的男人眼角竟带着一丝未干的湿意。
“谢谢……”他对着医生说,又像是自言自语,“谢谢宝宝选了我们。”
季夏如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紧张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动。她伸手替他擦了擦眼角,轻笑道:“马嘉祺,你丢不丢人,这可是VIP诊室。”
“不丢人。”马嘉祺理直气壮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在我老婆孩子面前,不需要面子。”
医生在一旁收拾东西,笑着打趣道:“看来马先生是个标准的‘妻管严’啊。”
“不仅是妻管严。”
马嘉祺忽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衣襟,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他看向医生,又看向季夏如,像是在签署什么百亿合同般严肃地开口:
“从今天起,我马嘉祺正式立下‘陪产军令状’。”
季夏如一愣:“什么?”
马嘉祺竖起三根手指,字正腔圆地背诵:
“第一,老婆的话就是圣旨,绝对服从,绝无二话。”
“第二,老婆的情绪就是风向标,她哭我哄,她笑我陪,她发脾气我受着。”
“第三,家里大事我说了算,小事她说了算。至于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由她说了算。”
医生听得目瞪口呆,手中的笔都差点掉了。
季夏如更是羞得满脸通红,踢了他一脚:“马嘉祺!你在胡说什么!这是医院!”
“我是认真的。”马嘉祺抓住她的脚踝,重新塞回被子里,眼神灼灼,“夏如,怀孕很辛苦,生孩子更辛苦。我没办法替你疼,但我能保证,从这一刻起,我就是你和孩子最忠诚的守卫。”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家里实行‘三从四德’,我马嘉祺,说到做到。”
季夏如看着他眼底那片赤诚的深情,鼻尖一酸,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马先生,现在的第一个任务,是扶你老婆去上厕所,顺便把那张B超单收好,别弄皱了。”
“遵命,马太太。”
马嘉祺立刻起立,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接受检阅的士兵。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季夏如,另一只手则宝贝地将那张B超单放进西装内侧最贴近心脏的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走出诊室大门时,特助正焦急地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马总,那个并购案……”
“闭嘴。”
马嘉祺看都没看他一眼,一手护着季夏如的腰,一手护着她的头,目不斜视地往外走,“没看到太太要休息吗?天塌下来也等我老婆睡醒了再说。”
特助愣在原地,看着自家老板那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诊室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看来,以后在马氏集团,季夏如和肚子里的那位,才是真正的“太上皇”了。1
不够看,蹲蹲下一章的内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