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会后的那个周末,海城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
季夏如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她摸了摸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马嘉祺发来的一条简短信息:「去处理点私事,早餐在温箱里,醒了记得吃。」
“私事?”季夏如嘟囔了一句。
自从上次酒会马嘉祺护着季夏如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像是一层窗户纸,谁也没捅破,但谁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质。
季夏如洗漱完下楼,刚走到玄关,就看见管家正指挥着佣人往客厅搬东西。
“太太醒了?”管家笑眯眯地迎上来,“马先生刚才让人送回来的,说是给您的惊喜。”
“惊喜?”
季夏如疑惑地走到客厅茶几前,那里放着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
她有些好奇地打开。
入眼的并不是什么昂贵的珠宝钻石,而是一本红得刺眼的证件——《结婚证》。
季夏如愣了一下,伸手拿起来翻开。
照片上的两人穿着白衬衫,背景是标准的证件照红底。那时候他们刚签完契约,她一脸拘谨,马嘉祺面无表情,眼神冷得像是在拍通缉令。
但这本结婚证……不对劲。
她仔细看了看发证日期。
那是……昨天的日期?
“这……”季夏如脑子嗡的一声,“我们不是早就领过证了吗?这是补办的?”
当初为了应付家里,他们确实领了证,但那个证一直锁在保险柜里,谁也没拿出来过。
“太太,马先生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管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说以前那个是‘工作证’,今天这个,才是‘资格证’。”
季夏如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正发愣,门口传来了指纹锁解锁的声音。
马嘉祺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把还在滴水的黑伞。他穿着深灰色的风衣,身上带着雨水的潮气,看到季夏如手里的红本本,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他神色淡淡,仿佛只是出去买了瓶酱油。
季夏如举着结婚证,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马嘉祺,你昨天说去处理私事,就是去民政局排队补办结婚证了?”
要知道,马氏总裁的时间是以秒计算的,去民政局排队补办证件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甚至有点“傻”的行为,怎么也不像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嗯,”马嘉祺换了鞋,走过来,顺手抽走她手里的证件,随手扔在茶几上,“那个日期的寓意不好,看着心烦。换个新的,吉利。”
季夏如:“……”
这理由烂得她都没法接。
“而且,”马嘉祺看着她,目光灼灼,“以前那是契约婚姻,我不满意。现在重领一本,算是……重新开始。”
季夏如脸颊微热,刚想说什么,却见马嘉祺从风衣口袋里又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锦盒。
“还有这个。”
他打开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印章。
材质是顶级的和田玉,温润通透,印纽雕刻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瑞兽。
季夏如拿起印章,翻过来看底面。
上面刻着两个古朴的小篆字—— 【专属】。
而在“专属”二字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极小的刻字,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季夏如凑近了辨认,念出声来:“……马嘉祺私有财产?”
她猛地抬头,撞进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酒会上林婉说你是花瓶,”马嘉祺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磁性,“我就在想,花瓶这种东西,确实得打上标记,免得被人惦记。”
“所以,你就送我一枚章?”季夏如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给我的脑门上盖个戳?”
“不是盖在脑门上,”马嘉祺轻笑一声,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是盖在心上的。”
他拿过那枚印章,又拉过季夏如的手,将印章塞进她的掌心,然后握住她的手,让她紧紧攥着。
“季夏如,听好了。”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无比认真,像是在签署一份价值千亿的合同。
“这本结婚证,有效期是一辈子,不支持退换,不支持解约。”
“这枚印章,就是你的所有权证明。从今往后,你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用担心什么商业联姻的利弊。因为在我马嘉祺这里,你拥有绝对的、唯一的、不可撼动的‘专属权’。”
季夏如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个男人,平时看着冷淡禁欲,没想到玩起浪漫来,竟然这么要命。
“那……”她吸了吸鼻子,故意刁难他,“如果我不想要这个专属权呢?”
马嘉祺眯了眯眼,忽然低头,一口咬在她的唇上,惩罚性地磨了磨牙。
“晚了,”他含糊不清地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章都盖了,货既售出,概不退还。”
窗外雨声潺潺,屋内暖意融融。
季夏如看着茶几上那本崭新的结婚证,和手里那枚温热的玉印,忽然觉得,这大概是这世上最昂贵、也最让人安心的“私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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