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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小学就认识了,他小时候更不爱说话,蹲在角落里能蹲一整天。不过他钢琴弹得很好,比我还好,以前老拿第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弹了。”
温弥点了点头:
“那他的琴房是哪个?”


“琴房?”

“他好像没有固定的琴房吧,我没在学校里见过他弹琴。你要找他的话——”
“不找,就问问。”

“走了。”

她推门出了排练厅,把张函瑞那句“小学就认识”记在了脑子里。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音乐楼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一间门关着的房间,门板上贴着一张褪了色的旧标签,模糊得几乎看不清字。
温弥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标签上印着“器乐储藏室”几个字,下面有一行更小的编号。
她伸出手试了试门把手,拧不动。
温弥收回手,转身下楼。
她想起来了,上一世她有一次路过二楼的时候看到过左奇函从这扇门里出来,她当时没有在意,以为他只是帮老师拿东西。
但如果这扇门是锁着的,那他一定有钥匙。
温弥走出了音乐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
她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沿着梧桐大道往回走。
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把树影拉得很长,她的影子被前面一个人踩了一下。
她抬起头,左奇函正从行政楼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抬头看见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了大概四五步的距离站住了。
“你刚忙完?”

温弥先开口。
左奇函点了点头。

“文化节的预算表要审,多待了一会儿。”
“辛苦。”

左奇函没有接话。他站在原地,路灯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温弥的脚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

“你从音乐楼过来的?”
“嗯,去听一个朋友弹琴。”


“张函瑞?”
“你认识他?”


“小学同学。他以前弹琴没现在这么好。”
温弥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小学同学。
“你现在还弹琴吗?”

左奇函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不怎么弹了。”
“为什么?”

左奇函沉默了两三秒。

“没为什么。”
他往前走了两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半拍,侧过头看着她。

“周三彩排,别忘了。”
“嗯,不会忘。”

左奇函走了。
温弥转过身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左奇函说“不怎么弹了”,但他手里还有二楼那间锁着的门的钥匙,张函瑞说他“弹得比我还好”。
一个人如果真的不弹琴了,为什么还要天天带着琴房的钥匙?
……
温弥推开宿舍门,室友正在敷面膜,转头看她的时候脸上的面膜差点皱起来:“温弥你最近好忙,天天往外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

“帮学生会干活而已。”

室友凑过来:“跟谁干?长得帅不帅?学生会那几个男的都不错吧?王橹杰?还是那个左什么的……”
温弥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放到桌上,跟室友说:
“左什么?”

室友已经把面膜揭了在擦脸:“就那个左奇函啊,白白的瘦瘦的也不怎么说话那个,好多女生说他长得像那种沉默寡言的文艺片男主,但我看他闷闷的也就那样……”
“我觉得还好吧。”

“噢,好吧……”1
蹲蹲大大后续剧情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