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你碰到的人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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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些的时候口吻松弛了很多，像在跟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闲扯，手也没闲着，一直在往她碗里夹菜，毛肚鹅肠黄喉虾滑堆了满满一碗。

温弥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碗里还剩半碗菜。杨博文看了一眼：

杨博文摇了摇头，但也没再劝，自己把剩下的菜全清完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火锅的热气把两个人的脸都熏得微微泛红。

杨博文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笑，但语气里没有那种平时惯常的油滑感，后半句压低了声音，像是只给她一个人听的分量。

温弥把拉链拉到顶，站起来拿起手机：

杨博文在后头笑出了声，站起来跟在她后面去结账：

温弥头也没回：

结账的时候杨博文抢着付了，温弥站在门口等他。

外面的天有点阴，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快要下雨了。

她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看着街对面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枝叶乱摇。

杨博文从里面出来，手里还拎着两瓶没喝完的豆奶，递了一瓶给她。

杨博文被她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弄得又笑了，他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速度。

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经过那家旧书店门口的时候温弥余光往里扫了一下，今天门是关着的，铁闸门半拉着，里面黑漆漆的。

她收回视线继续走。杨博文走在她的左侧，靠着马路那一边，风吹过来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淡香水味被冷空气稀释了，只剩下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柑橘调。

快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温弥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灰白色的天空，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验证消息写着：“左奇函。”

温弥的脚步没有停，但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半秒钟。

左奇函主动加她了。上一世他们加了微信是在学期过半的时候，是她先加的他，理由是“问作业”。

她点了通过。手机立刻安静下来，对面没有立刻发消息，她也不急，把手机塞回口袋里继续走。

杨博文在后门口站住了：

温弥转过身看他。杨博文站在那棵后门口的老樟树底下，插着兜，被风吹得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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