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3.比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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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六日，巴黎。

小组赛首日，EDG对阵BBL。

赛前主教练把BP方案过了一遍，拍了拍手就让上场了。

林渡坐在角落里翻了一遍BBL近五场的数据，在笔记本上把那行“扛过前三回合”圈了一下，合上本子，站起来跟着队伍往外走。

比赛打了三张图，EDG输了。

输完之后休息室里没人绷着脸。

郑永康把耳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晃了晃椅子。

王森旭在旁边接了一句。

万顺治在卷鼠标线，卷了两圈又松开，像是在琢磨什么，但也没显得多在意。

张钊已经站到门口了，靠着门框看手机，像是在等一个不急的出发时刻。

林渡坐在角落里翻了翻今天三张图的BP记录，在BBL那一栏下方写了一行字：“提速型打法，前压可以破。”

她合上笔记的时候，张君泰从门口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路过她身边放了一瓶在她桌上，没停步，走到自己位置坐下，拧开另一瓶喝了一口。

林渡没有说谢谢，他也没有等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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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酒店的大巴上，郑永康把窗户拉开了一条缝，巴黎的晚风灌进来，吹得他头发往后翻。

他没关窗，掏出手机拍了张街景发出去，然后靠在椅背上，也没再说话。

大巴在巴黎的街道上穿行，窗外的灯光一段一段地滑过车厢内部。

街边的咖啡馆还亮着灯，有人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聊天，声音隔着一层车窗传进来，已经碎成模糊的底色。

林渡坐在后排，手机亮着，屏幕上是一张赛程表。

明天还有一场，打RRQ。

她把赛程表关掉，看着窗外的街灯一段一段地往后滑。

巴黎的街道不宽，两边的楼也不高，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有的暖黄，有的白色，隔着距离落进车窗里的时候已经没那么分明了。

车开了一段之后，旁边有人坐了下来。

张君泰把水杯放在她手边的杯架上，靠回椅背，没看她，也没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壁外侧凝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是凉的。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停了一下。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回去了。

街灯从他脸上滑过去，暗了一下又亮了。

他没有接话，但也侧了一下头，像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去了。

窗外巴黎的夜景在街灯和招牌的光里铺开，远处铁塔的灯光在夜色中亮着，不高不低，像是一直在那里，不急也不走。

车里的灯调得很暗，只有仪表盘上的亮光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

她靠着椅背，手指搭在杯壁上。

隔着车窗，巴黎的夜色已经从铁塔一侧滑过去了，换成了几条安静的街道。

他没有再说话，她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