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0.出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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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林渡七点四十到了训练室。

灯已经亮了，白板上的地图又多了几笔——她之前画的红色箭头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反制路线需配合烟位提前落位，否则会被反打。”

字迹是张君泰的。

上午十点主教练来了。

他把所有人叫到训练室中间站着，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赛程表，把巴黎EWC的酒店和机票信息挨个念了一遍。

出发日期定在七月四日。

EDG全员从上海直飞巴黎，参加EWC石油杯无畏契约项目，赛程在七月六日开打，小组赛到淘汰赛一共打六天。

郑永康靠在工位旁边听完，转了一下椅子。

林渡站在人群外侧，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赛程表。

她来的第四天，主教练就把巴黎EWC的赛程发到了她手机上。

从那天开始算，到出发正好还剩两周。

两周，够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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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林渡没有去食堂，坐在工位上看EWC小组赛的潜在对手资料。

这次EWC的赛制和VCT不太一样，她正在把各支队伍最近三场比赛的数据整理成一张对照表，旁边的椅子被拉开。

张君泰坐下来，放了一盒饭在她桌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

饭盒是塑料的，盖子扣得很紧，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上印着食堂的名字，封口处的贴纸还完整地贴着，应该是没动过的。

他放完就走了，没有多说。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米饭和两个菜，还冒着热气。

旁边工位上键盘声响起来，和之前八百遍一样平稳。

她低头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注意到饭盒盖子的背面贴了一张很小的便利贴，字迹是熟悉的：“吃完再看录像。”

她撕下来夹进了笔记本里。

下午训练赛开始前主教练宣布了一条消息。

训练室里没有人发出声音。

郑永康只是在位置上转了一下椅子，面无表情地晃了一圈。

林渡没有抬头，正在把新的一页笔记翻好。

训练赛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郑永康靠在椅背上喝水，仰着脖子喝了一大口之后忽然说。

林渡想了想。

她说的时候没有看任何方向。

隔了两个工位，张君泰正在低头翻手机，筷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看屏幕了，像什么都没听见。

郑永康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林渡一眼，把水杯放回桌上，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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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训练室所有人走完之后，林渡一个人坐着整理巴黎EWC的对手资料。

她翻到第三支队伍的数据，刚把关键战术点抄到笔记本上，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抬头，张君泰站在她工位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

他把水杯放在她桌角，没走。

林渡等了等，他还站在那儿。

他顿了一下。

林渡看了他两秒，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好。”

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侧了一下头。

两个人对视一笑。

走廊里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门关上，训练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和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林渡看了一眼桌角那杯水，杯壁是温的，轻轻冒着看不见的热气。

她伸手摸了摸，低头继续写。

笔记本上最后一行写着：“巴黎EWC，出发倒计时。”

她合上笔记，关了电脑，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白板上的地图还在，黑色和红色的线条交错重叠，像一座夜晚还亮着灯的城市。

她拉上门走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的第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