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4.第一次B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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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林渡到训练室的时候，桌子上没有多出任何东西。

她坐下来把电脑打开，显示器亮起来，240Hz的流畅感她已经习惯了，用了两天之后再看回录像，鼠标拖过去不再有那种黏涩的感觉。

她什么都没想，把笔记本翻开到最新一页，开始看昨天的训练赛录像。

上午十点，主教练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BP记录单。

他把单子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训练室，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渡身上。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郑永康从屏幕上移开目光转过头来，表情带着点意外的兴奋。

王森旭也停了手。

万顺治偏了一下头，幅度很小。

林渡的动作停了两秒，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说。

张君泰没转头，但他敲键盘的声音停了那么一瞬，然后继续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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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训练赛，EDG蓝色方。

主教练站在林渡旁边，BP单递到她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遍对面队伍的近期数据——她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这个队伍风格偏快，前两局大概率会抢地图控制权。

她手里没有笔，就用指甲在单子边缘划了一道线。

主教练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选手席说。

郑永康在耳机里说。

语气里没有什么犹豫，像是这句话本来就该从某个人嘴里说出来。

训练赛打完，EDG赢了。

比分不算大，但过程很稳。

郑永康摘了耳机转过来。

他又喊了“渡姐”，但喊出来之后没人纠正他，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林渡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头也没抬。

郑永康看了她两秒，转回去了，嘴里小声说了一句。

这句话隔着两排工位，但林渡听到了。

她没抬头，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下，继续写。

上午训练赛结束后，主教练把林渡叫到一边，说了一句。

没有多余的评价，没有说“继续保持”或者“你进步了”之类的话。

就四个字，然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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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渡端着盘子坐到老位置。

郑永康坐她对面，王森旭坐她旁边，万顺治隔了一个位置坐。

张君泰还是坐在角落里，和前两天一样，隔了三张桌子，低着头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郑永康忽然问。

他这次没改口，直接喊了“渡姐”，像是喊了好几年一样自然。

郑永康咽了一口饭。

郑永康抬头看她。

林渡夹了一筷子菜。

王森旭在旁边轻轻“嚯”了一声。

万顺治低头喝汤，嘴角弯了一下。

隔了三张桌子的角落，张君泰的筷子没有停。

他正在低头吃碗里的饭，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训练赛开始前，主教练提前走了，临走前说了一句。

训练室里安静了半分钟。

郑永康看了看主教练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渡。

林渡翻开笔记本。

郑永康转头看了张君泰一眼。

张君泰正在戴耳机，没有看这边，但他拉耳麦的时候停了一拍——像是听到了，只是没转头。

郑永康转回来说。

林渡翻开笔记，指了一下其中一页。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了的表格。

训练赛打完了。

赢了，但过程不太顺。

郑永康在中途喊了好几次“拉不了拉不了”，王森旭也打丢了两波配合。

打到最后一局的时候，训练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声和鼠标声。

打完最后一分的时候，郑永康长出了一口气。

他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子上，晃了晃脑袋，然后偏头看了一眼林渡。

她正低头翻笔记，笔在纸上又写了一行什么。

林渡抬起头。

郑永康看了她两秒，转回去面对屏幕，敲了一下键盘，可能也没想好要打什么字。

训练室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六月的雨终于下下来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

林渡低头继续写笔记。

旁边那个人的键盘声一直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