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故作轻松地说:“等我出来的时候,我想见到你。”
和平常一样的语调,可落在伏凝耳朵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她愣了一瞬,随即唇角慢慢弯起来,把那沓钞票在掌心拍了拍,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仰头,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行啊,看在钱的面子上,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用一惯蓝色的语气说:“到时候我去接你。”
张启山听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过身大步往门外走。
他背影挺拔,每一步都很沉稳,最后随着大门关上,消失不见。
他走后,伏凝带着天降横财也出门了。
街面上已经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小贩从巷口鱼贯而出,吆喝声此起彼伏,混着锅铲碰铁锅的叮当响,烟火气十足。
伏凝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热气从各家灶台口扑出来,裹着葱油、甜酒和炸物的香味,拐过街角就撞了满脸。
卖糖油粑粑的老汉支着一口大铁锅,金黄的糯米团子在油里翻滚,表皮炸得微微鼓起,焦脆的边沿裹了一层琥珀色的糖浆,用竹签串起来,三个一串,油亮亮的。
旁边是卖葱油粑粑的摊子,面团在热油里迅速膨胀成圆饼,边缘炸出焦酥的花边,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伏凝庭下各买了一个,然后提着打包好的东西,目光在街边扫了一圈,最后选了一家看起来门面阔气的馆子。
门口站着个穿青布长衫的堂倌,见有客来,忙堆了笑脸迎上来。
“姑娘,里边请。”
伏凝踏进门,目光四下打量了一圈,一楼堂食已经坐了不少人,杯盘碗盏碰得叮当响,烟气与人声混在一处,嘈杂得很。
她皱了皱鼻子,偏头对堂倌说:“有没有雅座?”
“有有有,姑娘随我来。”
堂倌麻利地引着她上了二楼,推开一间临街的包厢,里头陈设还算齐整,一张八仙桌居中摆着,铺了白布桌巾,窗户支起半边,透过镂空的木窗棂能瞧见街面上的人来人往,却把底下的喧嚷隔了大半。
伏凝坐在靠窗的位置,堂倌递上一本用细绳穿着的菜单,封皮已经磨得发亮。
她接过来翻了两页就没了兴致,把菜单合上后说:“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堂倌还是第一次见一个人点这么多菜,面前的姑娘长得跟神仙似的,他忍不住提醒:“这些会不会太多了?”
伏凝毫不在意,她说:“我有的是钱,你照做就是。”
反正是张启山的钱,她怎么花都不心疼。
“好。”
堂倌应下,弓着腰退了出去,顺手将包厢的门带了上。
伏凝靠在椅背上,从窗棂缝隙里看底下街市。
原本只是百无聊赖地看着,目光不经意间扫到街对面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
摊子不大,支着几张矮桌长凳,桌上摆了几笼热气腾腾的蒸食,白汽袅袅地往上升腾,在晨光里散成淡淡一片。
摊子边坐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黑短褂,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线条紧实有力。1
这姑娘花钱可真够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