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往回一带,伏凝整个人被他拽了回来,惯性使然,一头撞进他怀里,额头磕在他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响。
伏凝伏在他胸口,鼻尖抵着军装前襟的布料,轻轻蹭了蹭。
然后她慢慢地仰起脸来,鬓发微乱,睫毛颤了一下,掩住眼底那点戏谑的光。
张启山一只手还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下意识扶在她腰侧,隔着那层薄软的旗袍面料和皮质手套,能感觉到她腰线急促起伏的弧度。
他垂眼看她,眉心压得很低,唇线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伏凝没有急着退开,反倒就着他的力道,顺势往前又贴了半寸。
她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搭在他胸口,隔着军装按在他心跳的位置,像是数着什么。
仰起的脸上满是乖巧无辜,眼底却亮晶晶地漾着狡黠,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还理直气壮的朝主人示威。
“佛爷,”她声音压得低,温温热热地喷在他下颌处,“您拉我做什么呀?方才不是让我放开么?”
张启山喉结滚了一下,手指在她腕上不自觉地收紧,指腹按在她腕骨内侧,能摸到脉搏正跳得又轻又快。
他面上却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冷冰冰地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站好。”
伏凝眨眨眼,非但没站好,反而把搭在他胸口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像猫爪子收拢:“我腿软,站不住。”
“你——”
他低头看她,正对上她眼里那汪狡黠的笑意,亮晃晃的,毫不遮掩。
裸露旗袍领口的蕾丝镶边蹭着他前襟,她整个人软在他臂弯里,像没骨头似的。
张启山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冷意重新覆上来。
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改而掐住她双肩,将她端端正正地扶稳在栏杆前,退开两步。
“腿软就坐下。”他偏过头,不再看她,声音恢复了方才那种公事公办的沉冷,“给她搬把椅子。”
张小鱼亲自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她身旁。
伏凝靠在栏杆上,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拂过耳垂,露出底下细白如瓷的脖颈。
她望着面前这个低着头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清俊的眉眼。
她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坐在椅子上,不再捣乱。
张启山和张小鱼去二楼找线索,伏凝坐在椅子上,无聊的看着下面的士兵巡查各个角落。
过了一会儿,张小鱼走到她面前,公事公办道:“伏凝小姐,佛爷叫你过去。”
伏凝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旗袍,然后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二楼的一个房间里,房间原本放床的地方已经被挪开,地板掀开,露出下面的大洞。
伏凝看着这个大洞,又看看张启山:“佛爷叫我来干什么?”
张启山:“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到这下面。”
“我吗?”伏凝上前几步,看了眼洞口又后退,捂着心脏直皱眉:“这里好高,我下去会被摔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