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看秦文禾的脸,只侧着身,耳根那点红迅速蔓延到脖颈,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慌乱。
#李柏则 小、小禾!不是……你听我说,我、我是执行公务!李管家皮夹子丢了,里头有要紧东西,我、我只是追上来问问……
他说得又急又乱,平日里的沉稳荡然无存,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她对视,像个被当场逮住的犯错学生。
秦文禾却像是没看见他这副窘态。她慢悠悠地往前踱了半步,裙摆拂过地上的碎石,目光甚至没在李柏则身上多停一秒,只淡淡扫过海棠青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脸,随即又落回李柏则身上,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依旧挂着,声音凉飕飕的,听不出半分情绪:
##秦文禾 李督察执行公务,天经地义。与我报备什么?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闷棍,敲得李柏则心口发堵。
完蛋了!
她顿了顿,甚至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旗袍的袖口,才抬眼,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依旧倚在墙边的海棠青,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体谅。
##秦文禾 再者说,海老板这样的名角儿,又是受害者失窃案的关联人,李督察多问几句,也是职责所在。我懂的。
她说完,便不再看李柏则那张瞬间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的脸,只微微侧身,让开了半步路。
倒是海棠青,从方才起就支着下巴,一双勾人的眸子亮晶晶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满是毫不掩饰的兴味。
刻见秦文禾那副“满不在意”的模样,又见李柏则急得险些咬到舌头的蠢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海棠青 哎哟……督察先生,您这公务执行得,可真是‘险象环生’呢。这位姐姐瞧着,可比我这个‘关联人’可怕多了吧?
李柏则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堵得哑口无言,站在原地,进退两难,只觉得这窄巷里的空气,稀薄得让他几乎窒息。
李柏则清了清嗓子,板起脸,试图找回点威严。
#李柏则 海老板,失窃之物事关重大,还请你随我回署里,做个笔录,例行检查一番。
海棠青闻言,那双本就含情目更添三层水汽,委委屈屈地抬眼看他,扁了扁嘴,嗓音拖得又软又长。
#海棠青 果然,果然师傅说的没错,我们梨园行的总归是被人看不起的,督查先生,你若是不信,你当场搜我身。你搜啊,我脱衣服给你搜,你若搜不出什么,就当小女子免费给你演窦娥冤了
她说着,作势要去拉侧边的衣襟,那纯白的缎面顺着她动作微微下滑,露出一小截晶莹的锁骨。
#李柏则 你————
李柏则脸“唰”地一下红透,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连制服领口都觉得勒得慌。他猛地别开视线,哪还敢多看一眼,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公务、什么皮夹子,全被吓飞了。
他不敢回头看海棠青,更不敢看秦文禾此刻什么表情,只凭着一股想逃离这尴尬修罗场的本能,拽着她就往外冲,声音都带了颤:
#李柏则 不、不必了!走!
直到冲出巷口,重新汇入站台嘈杂的人流,李柏则才猛地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却仍死死攥着秦文禾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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