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院墙外的角落,阴影浓重,三道人影正悄然晃动。
大半夜的,谁还闲着不睡觉?正是任平生、夏侯多多和傅千山三人。此时,傅千山刚在任平生背上贴了一张符纸,正配合着他演一出“丽慧冤魂索命”的戏——那阴森诡异的调子,配上刻意压低的嗓音,活脱脱就是个从地府爬出来的厉鬼。
傅千山一边掐着手诀,一边低声道:“好!干得不错!情绪稳住,别笑场!”
任平生立刻绷紧脸,拖着嗓子嘶哑念道:“我……来找你索命了……去死吧——”
话音未落,院子里便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这声惨叫,瞬间将整出戏推上了高潮。
“嘿嘿,这一下,够他喝一壶的!”傅千山咧嘴一笑,眼中尽是得意。
“哈哈,九爷爷,那边已经开演啦!”夏侯多多捂着嘴咯咯笑出声来。
任平生当时还不清楚傅千山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只知这招效果惊人——赵局长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折腾的不轻。三人慢悠悠踱远,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呼号仍隐隐传来,任平生心头那口郁结已久的恶气,总算稍稍散了些。
走了一段路,傅千山忽然侧过头,笑眯眯问:“这叫‘移魂大法’,怎么样?要不要学?”
任平生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只想学您做叫花鸡的手艺……”
原来,那赵局长仗着职权,欺压良善、糟蹋妇女,劣迹斑斑。可就凭刚才那一出,实在难解任平生心中愤懑。他忍不住开口:“师父,他如此可恨,就这么吓唬一顿,是不是太轻了?”
傅千山神色沉静,语气却笃定:“放心,重头戏……还在后头呢。”
这话一出,任平生才略略松了口气。
傅千山拍拍他肩膀:“明天带你和多多去吃顿好的。”
“真的?!”任平生眼睛一亮,整个人都精神起来,“咱们进城下馆子?太好了!是不是又能吃烤鸭了?”
嫉恶如仇也好,少年英雄也罢,终究抵不过肚子咕咕叫。一听说有大餐,他满脑子只剩油光锃亮的鸭皮、酥脆焦香的鸭肉,方才那点义愤,早被馋虫悄悄顶走了。
傅千山斜睨他一眼,笑着摇头:“瞅你那点出息,一听到吃的眼珠子就亮。”
“这可不就是我最像您的地方嘛,师父!”任平生理直气壮。
“我教你的本事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样样上心?”傅千山挑眉反问。
“哈哈哈!”
第二天,我们这老少英雄就来到了镇上最高档的大饭店。
除了夏侯多多,剩下两人那是一身寒酸的行头,傅千山和夏侯多多大刀阔斧往前厅椅子上一坐,高声喊道:“服务员!烧鸡扒肘子,四喜丸子,都给我上来……”夏侯多多将店里的招牌要了个遍。
“好——”服务员应得干脆,可目光扫过傅千山和任平生那寒酸打扮,声音却不由弱了几分。
任平生当然知道自己和傅千山那比脸都干净的裤兜,至于夏侯多多,她一个四岁的小孩自然是不用担心付钱的问题,想到这些,任平生心虚的一直不敢出声。
傅千山面不改色,朗声开口:“怎么?担心我付不起账吗?”
“这个嘛……不过……”
也难为那服务员,面对傅千山和任平生那两个寒酸样,还得听傅千山那有些嘚瑟的声音。
任平生可没有夏侯多多有底气,也没有傅千山那道行高,心虚的他把头低了下去,可傅千山抱着肩膀继续点着:“还有!再给我来瓶上好的酒……”
听完了夏侯多多和傅千山的要求,那服务员怕几人付不起帐,握着手支吾起来了:“这……酒菜嘛都没问题,可这……”
夏侯多多见服务员犹犹豫豫,她伸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一千零一夜钻石手拿包,“啪”的一声重重摔在桌子上。
服务员看见那包,眼睛瞬间发亮,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拱手:“我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贵客……”
“那还不快去安排!” 傅千山理直气壮的说。
“是!我这就去给您准备……”
于是欢欢喜喜地转身去吩咐后厨安排酒菜。
待服务走后,夏侯多多就收起了自己的包,任平生凑到傅千山身边,压低声音慌慌张张说道:“师父,不付钱,这……能行吗……”
傅千山端坐不动,唇角微扬:“放心,这顿饭,有人请。”
不过半刻钟,一大桌热腾腾的菜肴便流水般端了上来:金黄酥脆的烧鸡、油亮喷香的扒肘子、圆润饱满的四喜丸子……香气扑鼻,勾得人喉头滚动。
傅千山与任平生再不客气,一人抓起一只肥硕鸡腿,大口啃咬,汁水淋漓,狼吞虎咽。旁桌食客看得瞠目结舌,连筷子都忘了夹菜。
半个时辰后,满桌佳肴连同七八碗白米饭,尽数扫荡一空。师徒二人瘫在椅子上,一手揉肚,一手打嗝,满足得直哼哼:
“好撑哦~”
“味道真不错~”
邻桌客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他们肚子……不会撑破吧?”
“怕是饿了好几天了……”
“可那小姑娘,瞧着不像寻常人家的孩子……该不会是那老头儿拐来的吧?”
满堂寂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三人身上,久久未曾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