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算话

第二天下午。

许知意从建材市场出来，手里拎着一袋色卡样本。苏新皓今天有课，她一个人来的。她站在路边等车，低头翻手机。

一辆黑色轿车慢慢停在她面前。车窗摇下来半截。

她抬头。车里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她不认识。

许知意眉头皱了一下

司机从副驾摸出一张名片递出来。极光资本。张极。

她看着那个名字——张极。朱志鑫的对家。她在朱志鑫的文件里见过这个名字。朱志鑫手机里"张极"那个备注。

她转身要走。

司机在身后叫住她

许知意脚步顿住了。这个人一定知道些什么

司机没回答，只是把后座车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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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

张极坐在靠窗的位置。黑色高领，银戒在食指上转着。看见她进来，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对面

许知意站着没动。

张极笑了笑

他说的对，一个公司的总裁助理和另一对家公司的老板，认识的人知道她就永远也别想回去工作了。

她坐下了。包放在腿上，手攥着带子。

张极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很慢的、那种让人不舒服的打量。然后他笑了一下

许知意的脸僵了一瞬。

张极把杯子放下，往前倾了一点

他着重说了"之前"两个字。许知意没说话。

张极看着她无名指上的银戒指，

他笑了一声，很散漫的那种。

张极没急着回答。他伸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许知意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打开，抽出几张照片，一张一张摆在桌上，像翻牌一样。

第一张。许知意从朱志鑫的车上下来，凌晨两点。栖上云端19栋楼下。

第二张。许知意裹着朱志鑫的外套，从19栋出来，头发有点乱。早上六点。

许知意看着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她认识上面的每一个时间、每一件衣服、她的手在桌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

张极看着她

指了指一张照片下面的时间

许知意的脸白了，气笑了刚幸福了一天老天爷马上就过来打脸了。

他把照片收起来，放回牛皮纸袋里，推到她面前。

许知意的声音在抖。

张极停下来了。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笑容收了。他往前倾了倾，声音低了一度：

他靠回椅背，转着那枚银戒。

许知意坐着没动。

张极看着她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轻了——跟刚才那种散漫不一样，是那种接近认真的轻：

许知意抬起头看着他。

许知意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手，把牛皮纸袋拿过来，放进包里。

张极笑了。笑得不大，嘴角弯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