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答应了“重新开始”,但马嘉祺想搬回来的提议,被苏晚一票否决。
“不行。”苏晚一边收拾茶几上的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我们只是试婚,不是复婚。住一起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
马嘉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苏晚刚切好的苹果,闻言动作一顿,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那……那我住哪?”他小心翼翼地问,“酒店太远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你可以回你自己家。”苏晚指了指门口,“或者,睡地板。”
马嘉祺看了一眼那只有两平米的客厅,又看了一眼那张硬邦邦的实木地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苏晚。”他放下苹果,眼神诚恳,“地板太硬了,对腰不好。你知道的,我还要留着好身体……以后照顾你。”
苏晚手一顿,耳根有点热:“少贫嘴。反正不能睡床。”
“我不睡床。”马嘉祺举起三根手指发誓,“我睡沙发。这沙发挺长的,我身高虽然一米八五,但缩一缩也能睡。”
苏晚没理他,抱着书进了卧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马嘉祺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下西装外套,卷了卷袖子,开始收拾沙发。
于是,马嘉祺的“同居”生活,就这样以一种极其卑微又顽强的方式开始了。
第一天晚上,苏晚洗完澡出来,看见马嘉祺正蜷缩在那张单人沙发上,长腿委屈地弯着,手里还拿着她的平板电脑在看文件。
暖黄色的落地灯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微垂的睫毛。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洗完了?头发吹干了吗?”
苏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了毛巾:“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马嘉祺放下平板,起身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坐好,我帮你吹。”
苏晚想拒绝,但马嘉祺的手指已经穿过了她的发丝,温热的风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气,将她整个人包围。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酥麻的电流。
苏晚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男人。
他穿着她的备用睡衣——那是以前给他买的,但他太壮了,穿在身上有点紧,胸口的扣子崩得很开,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马嘉祺。”苏晚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你这样……不累吗?”
马嘉祺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累。只要能看着你,睡地板也甜。”
苏晚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第二天,马嘉祺的表现更是变本加厉。
苏晚早上起床,发现厨房里飘来粥香。
马嘉祺系着她的粉色围裙,正在煎蛋。那围裙的带子在他腰后打了个极其违和的蝴蝶结,但他一脸严肃,仿佛在处理什么上亿的合同。
“醒了?去洗脸,早饭马上好。”马嘉祺回头,笑得一脸灿烂。
苏晚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煎得完美的荷包蛋,还有切好的水果拼盘。
“你不用上班吗?”苏晚问。
“上午有个会,远程开。”马嘉祺拉开椅子坐下,把自己盘子里的蛋黄夹给她——他知道她不爱吃蛋黄,但喜欢吃这种流心的,“吃完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你的车胎气不足,我昨晚帮你补好了。”马嘉祺面不改色,“而且,我想送你。”
苏晚没法拒绝。
到了公司楼下,苏晚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手腕却被马嘉祺拉住。
他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上见。”
苏晚愣在原地,直到马嘉祺的车开走,她才捂着额头,感觉心跳快得不像话。
晚上回家,苏晚发现家里的灯泡坏了。
她刚进门,就看见马嘉祺站在梯子上,正在换灯泡。
暖白的光亮起的瞬间,他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求表扬的表情:“怎么样?亮不亮?”
苏晚看着那个崭新的灯泡,又看了看满头大汗的马嘉祺,心里某处软得一塌糊涂。
“马嘉祺。”
“嗯?”
“你不用做这些的。”
“我想做。”马嘉祺走过来,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以前你一个人住,灯泡坏了要自己换,水管堵了要自己通,生病了要自己去医院。我没在,是我不好。”
“现在我在,这些粗活累活,都该我来。”
苏晚鼻子一酸,伸手环住他的腰。
“马嘉祺,你真是个傻子。”
“只对你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马嘉祺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猎人,用温柔和耐心织了一张网,一点点将苏晚捕获。
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温一碗汤;
他会在她生理期时,红糖水、暖宝宝、止痛药一应俱全,甚至学会了给她揉肚子;
他甚至学会了用她的面膜,虽然贴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显得滑稽又诡异,但苏晚却笑得前仰后合。
半个月后的一个雨夜。
苏晚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地走出卧室。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夜灯,马嘉祺睡在沙发上,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
许是沙发太短,他的长腿露在外面,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
苏晚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走过去,轻轻推了推他:“马嘉祺?”
马嘉祺猛地惊醒,下意识地去摸身边的东西,看到是苏晚,眼神才聚焦。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打雷了,我有点怕。”苏晚小声说。
马嘉祺愣了一下,随即坐起身,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苏晚犹豫了一秒,坐了过去。
马嘉祺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胸口。
“别怕,我在。”他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窗外雷声轰鸣,屋内却温暖如春。
苏晚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困意渐渐袭来。
“马嘉祺。”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
“嗯?”
“沙发……舒服吗?”
马嘉祺身体一僵,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不舒服。”他老实交代,“腰快断了。”
苏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细若蚊蝇:“那……去床上睡吧。”
马嘉祺呼吸一滞:“你说真的?”
“嗯。”苏晚闭上眼,“但是……不许乱动。”
“好,不乱动。”马嘉祺的声音里压抑着狂喜,“我发誓,我是柳下惠。”
他小心翼翼地把苏晚抱起来,走向卧室。
这一夜,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两颗心的距离,却前所未有的近。
马嘉祺知道,他离彻底赢回她,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苏晚也知道,她的心门,已经彻底为这个男人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