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清和咨询"开在市中心一栋不起眼的老写字楼里。
没有气派的门面,没有花哨的装修,只有一间六十平的办公室,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以及她一个人。
开业第一天,没有花篮,没有剪彩,甚至没有发一条朋友圈。她只是把门上的铜牌擦干净,泡了一壶茶,然后坐在桌前,等。
她等的是猎物。
三天后,猎物上门了。
推门进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西装皱巴巴的,眼底全是红血丝,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小姐,求您救救我!"
苏晚没有起身。她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赵总,先起来说话。跪着谈生意,我接不住。"
赵总颤巍巍地站起来,声音抖得像筛糠:"我……我被合伙人设局了,账上的三千万被转走,现在对方拿着伪造的借款合同要告我诈骗,还要吞掉我手里的核心技术专利……我找了三个律师,都说这案子没法打……"
苏晚放下茶杯,抬眼看向他。
"赵总,"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你找律师没用。这不是法律纠纷,这是商业绞杀。对方要的不是赢官司,是要你在恐惧中主动交出专利。"
赵总的脸色瞬间惨白。
苏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淡淡开口:"我可以接。但我有三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代理费五十万,先付一半。第二,所有材料原件交给我,不许留底。第三——"她转过身,目光如刀,"从现在起,你对外宣称已经放弃抵抗,准备认栽。"
赵总愣住了:"为什么?"
苏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因为猎人在收网的时候,最不怕猎物挣扎。怕的是猎物突然不动了,让他起疑。"
……
与此同时,马氏集团总裁办。
特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脸色有些微妙。
"马总,苏小姐……接活了。"
马嘉祺正在签字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声音低沉:"谁的案子?"
"赵启明,做智能硬件的。他合伙人联合外部资本做局,想吞他的专利。"特助顿了顿,"对方背后的资金链……查到了,是咱们马氏上个月刚收购的那家基金在运作。"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马嘉祺缓缓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他什么都没说。
三秒后,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通知基金部,暂停对赵启明案子的后续注资。理由就说……风控评估未通过。"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马总,这笔投资已经推进到尾声了,现在撤资,对方会……"
"撤。"马嘉祺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挂断电话,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他知道,苏晚现在最需要的不是钱,不是资源,而是一个"窗口期"——一个让对手露出破绽、让她从容布局的窗口期。
他能给她的,只有这个。
……
一周后,赵启明的案子迎来了戏剧性的反转。
对方资本突然撤资,合伙人内部出现分歧,伪造的借款合同因为资金链断裂没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闭环。苏晚趁势出手,不仅帮赵启明保住了专利,还反手将对方的违规操作证据提交给了监管部门。
赵启明拿着锦旗和追加的代理费来"清和咨询"道谢时,苏晚只是淡淡说了句:"分内之事。"
送走赵启明,苏晚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那张五十万的到账短信,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真正的笑意。
她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那个被她置顶、却从未拨出过的号码。
她看了很久,最终锁上屏幕,将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把整间办公室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苏晚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在桌前的白板上写下了下一个名字。
那是她的第二个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