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汀月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最后只问了一句:“那什么时候走?”
万夙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压低声音:“第一节晚自修刚过一半,现在溜正好,等第三节查人之前再摸回来。”
祁槐序在旁边轻声补了一句:“材料店我知道一家,出校门右拐那条街,不远。”
时汀月沉默两秒,认命般地点了点头:“行,那分工——祁槐序带路,万夙负责望风,药逐你跟着搬东西。”
药逐一听有自己的份,立刻来了精神:“保证完成任务!”
杭缃绮抱着胳膊,挑眉看他:“那我们呢?”
时汀月看她一眼,淡淡道:“你们负责吃。”
杭缃绮满意地哼了一声。
祁槐序站在一旁,安静听他们定下计划,忽然开口问了一句:“那我们怎么出去?”
校门那边有保安守着,正门肯定走不了。
杭缃绮抱着胳膊,目光慢悠悠扫过几人,语气带着点理所当然:“既然都是逃课了,就该做点逃课该做的事。”
几个人齐齐看着她。
她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翻墙。”
药逐咽了口口水,小声问:“……翻哪儿的墙?”
“后门那截矮墙,我的老地方,没人管。”杭缃绮说得轻描淡写。
时汀月看她一眼,没反驳,只淡淡补了一句:“行,我们有3个半小时。”
几个人对视一眼,趁着走廊里没什么人,前后脚从教室后门溜了出去。夜色正浓,路灯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轻轻响着,一路往操场后面那截矮墙的方向去了。
夜风凉丝丝地灌进来,带着一点初冬的冷气。万夙走在最前头,脚步轻快,压低声音哼着不成调的歌。药逐紧跟着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有没有人跟上来。
几个人很快就到了那地方。
那道墙说矮,其实也算不上矮,墙头还缠着一圈铁丝网,在夜色里泛着冷光。杭缃绮从墙根边找了根竹竿,三两下把铁丝网往下捅了捅,压出一个能翻的缺口。
竹竿落地,发出轻轻一声响。
杭缃绮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看墙头,语气随意:“接下来谁做第一个?”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动。
万夙咽了口口水,往后退半步:“不是,这墙看着比我想的高啊……”
药逐跟着缩了缩脖子:“我也觉得,这还能算矮墙吗?”
杭缃绮啧了一声,懒得等他们磨叽,往后退了两步,一个助跑,脚在墙面借力一蹬,手扣住墙沿,干脆利落地翻了上去,稳稳坐在墙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几个人。
“行了,别磨蹭,跟上。”
卫泠在底下仰着头看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老大,你小心点”,也跟着凑到墙边,笨手笨脚地往上爬,被杭缃绮伸手一把拽了上去:“笨死了。”
杭缃绮拽着卫泠先落到了墙外。时汀月见两个女生都过去了,也不多等,跟着翻了过去。
墙的外面贴着瓷砖,装得整整齐齐;里面却是裸露的红砖和泥水,根本没装修过。
万夙和药逐刚爬上去,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万夙:“?什么鬼,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里面是裸露的,外面却装修得这么好,还是瓷砖?”
药逐趴在墙头往下瞅了一眼,居然还有心思笑:“等会儿我俩可以cos泥鳅,滑下去。”
万夙:“我去你的,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药逐:“我这不是缓解缓解气氛嘛——不然我们俩怎么下去?”
万夙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刚下去没多久的时汀月,原本在远处百无聊赖地逗蚂蚁,听见动静,向杭缃绮解了一下情况后,走到墙下,朝墙头那两人伸出手:“别怕,直接跳,我会接住你们俩。”
万夙:“?时哥你怎么也和药逐一个样——虽然你确实是我们之中最高的,但我跟他也没很轻呀!”
时汀月:“相信我。”
药逐:“去去去,你不跳我跳。时哥,靠你了呀!”
说完,药逐眼睛一闭就跳了下去,被时汀月稳稳接住。
万夙看着药逐都下去了,只好也跟着闭上眼睛往下跳,同样被时汀月稳稳接在怀里。
另一边,杭楹安靠自己利落地跳了下来,晏知禾也在杭缃绮的帮助下顺利落地。
剩下的祁槐序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有很严重的恐高,蹲在墙头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都没能跳下来。
最后,时汀月放轻声音,一句一句地诱哄着,祁槐序才终于闭着眼跳了下来,被时汀月顺势用公主抱的形式稳稳接住。
大概是心中的恐惧还没有完全消除,祁槐序的双手死死圈住时汀月的脖子,半点不敢松。时汀月也知道他怕,没催他下来,就这么抱着,轻声哄着。
杭缃绮在一旁吹了个口哨:“我说,夫妻俩恩爱秀得够多了吧?再过会儿,我们都不用吃月饼了。”
祁槐序这才从时汀月怀里下来,耳根泛着红,看向杭缃绮:“说……什么……话呢……”
杭缃绮:“好好好,是我说错了。”
她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改口:“夫夫俩,可以了吗?”
祁槐序没再说什么,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几个人翻出墙后,在墙根下重新分了分工。1
这章看得好开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