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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具区茶水台旁边,小周正在那接热水。
江晚柠路过的时候看她拧了半天瓶盖拧不开,顺手接过来旋了一下打开了,递回去的时候小周说谢谢,她说没事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头说了一句。
“你早上买咖啡那家店,今天糖放多了。”

小周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平时喝一口会皱下眉,今天没皱。”

江晚柠说完继续往工位走。小周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确实比平时甜,然后抬头看了看江晚柠的背影。
过了一会儿,隔壁组的一个摄像大哥过来借记号笔,翻了半天没找到,江晚柠从自己笔袋里抽了一支递过去。
他接过来的时候说:“你这笔跟我原来那支一样的啊。”
“你上回说顺手好用,我就多备了一支。”

江晚柠低头继续写东西,像说了一件很小的事。摄像大哥握着笔站了两秒,什么也没说,走了。
贺峻霖从舞台那边下来接水,接完水转回去的时候路过编导组工位。江晚柠叫住他。
“你杯子换了。”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保温杯。

“换了两天了,你才发现?”
“换之前那个杯盖是深蓝色的,现在是浅灰色的,容量小了五十毫升,而且你刚才接水的时候没放茶叶。”

江晚柠说完继续翻手里的表。
“以前的杯子放茶叶,新杯子你还没习惯放。”

贺峻霖端着杯子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低头看了看杯口。
“连这个你都知道?“
“你桌面上的茶包少了一盒,新杯子旁边没拆封的茶叶罐,猜的。“
贺峻霖把杯子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没接话,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嘴角弯了一下。
张真源从通道那头经过的时候正好听见了这段。
他拿着自己那个保温杯走过去接水,视线落在江晚柠身上停了一下。她在写东西,侧脸低垂,笔尖划过纸面。
他站在茶水台前面接完水,转身走回去的时候江晚柠正好抬头。
“张老师。”


“嗯?”
“你那个杯子,盖子是不是有点松?”

张真源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保温杯盖子,确实有点松,旋拧的时候能感觉到螺纹咬合不紧,他之前自己拧过两次以为好了,但一直没换。

“你怎么知道?”
“你拧盖子的时候食指会多转一圈确认,但刚才路过的时候你只拧了两圈,可能是螺纹松了。”

张真源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旁边贺峻霖还没走远,听见了又转回来。

“她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江晚柠低头继续写字。
“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贺峻霖笑了一声走了。
张真源站在她工位旁边没有马上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个杯子的盖子,确实该换了。他抬起头的时候说。

“你观察得挺细。”
“顺手。”

张真源看了江晚柠一眼,没再说下去,转身走了。
江晚柠继续写批注,过了一会儿小周凑过来跟她说:“你刚才跟贺老师说他的杯子换了?你跟他又不熟,这都能注意到?”
“上次路过他桌边的时候看到了,新杯子放那儿好几天了。”

小周啧了一声:“你记性也太好了吧,我连我自己杯子在哪都记不清。”
江晚柠把最后一行批注写完放下笔,抬头的时候张真源又经过了一次,手里换了一个保温杯,新的,盖子旋得很紧,他拧的时候食指转了一圈半就卡住了。
张真源路过江晚柠工位的时候脚步慢了半拍,说了句。

“换了。”
江晚柠抬头看了一眼,新杯子,深灰色的,盖子严丝合缝。她笑了一下。
“好。”

张真源走了,步子比平时松了一点。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江晚柠从工位站起来去道具箱那边拿物料,忙了一圈回来之后桌角多了一杯水。
温水,杯壁上没有水珠,放着有一会儿了。
她看了一眼周围,张真源正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低头看手机,面前没有杯子,那杯水不是他的。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正好入口。
旁边小周正在刷手机,看见她端了杯水过来,随口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接的水?我都没看见你走开。”
江晚柠握着杯子没接话,只是朝休息区那边看了一眼。
张真源低头看手机,但手机屏幕朝下放在膝盖上,根本没有在看。
系统弹了条消息,她没细看,但余光扫到了几个字——张真源心动值+4.5。
过了十分钟,张真源从休息区站起来,走到她工位旁边停住,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水。

“喝了?”
“喝了。”


“温度刚好?”
江晚柠顿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忙完的?”

张真源没有直接回答,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站起来的时候椅子会响一下,你平时不响的,站起来就是要去忙。忙完回来坐下的时候会松一口气,那个气声很短,但能听见。”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不急。
江晚柠握着笔坐在原地。她刚才跟他说的那些细节,杯子、茶包、盖子,他全接住了,还给了她一个更细的。
她低头继续写批注,笔尖落在纸面上的时候旁边小周冒了一句:“你跟张老师刚才聊什么呢?”
“杯子。”

“杯子有什么好聊的?”
江晚柠写字的动作没停。
“你刚才路过茶水台的时候,门口那盆绿萝该浇水了,叶子有点蔫。”

小周顺着看了一眼门口那盆绿萝,确实蔫了。她转过头看了江晚柠好几秒,然后慢慢说了句:“你到底记住了多少东西?”
江晚柠翻了一页,语气平平的。
“没有多少,顺手。”

她低头继续写批注,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旁边小周还在回想刚才那盆绿萝的事,嘴里嘟囔着“你这个人真的好离谱”,但江晚柠没抬头,只是桌角那杯温水的余温还残留了一点点在指尖上。
江晚柠知道张真源换了个新杯子之后从里面喝了水,那杯放在她桌角的水跟他的新杯子不是同一个,他把自己那杯给她了,然后换了另一个杯子重新接了一杯。
这种绕了一个弯的照顾,比直接递过来更沉。
她翻了一页纸,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往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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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