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四月气温回转了许多，来了几个不速之客，为首的是一个独眼的刀客，他们一进门就踹翻了桌子，独眼刀客嗓门极大：“寒香寻，约定的日子到了，东西你交还是不交，”

“不交。”她说。

独眼刀客狰狞笑着：“那就别怪我们了……”

独眼刀客话还没有说完寒香寻已经动了，那把细剑再次抽出，寒惊鸿看着寒香寻断掉刀客的刀，剑偏了一下。独眼刀客从袖中射出一银针，寒香寻侧身躲过大半，仍有一根射进寒香寻左肩。

“寒姨！”

寒惊鸿不知道自己怎么冲出去的，她只知道身体比脑袋快，反应过来时，身体已经挡在寒惊鸿身前了。独眼刀客一刀劈下来，她转身拿过寒香寻手中的剑，用江晏交的招式侧闪，后撤，挥剑。

剑身打在刀客腹部，听见骨头发出闷响，独眼刀客面露难以置信的表情，寒惊鸿趁机拿起长凳甩过去，，她不会什么精妙的招式，但江晏说功夫练出来的，所以她练了上千遍，此刻全凭本能打出去。

混乱中寒惊鸿挨了两下后腰也被踹了一脚，但尽量把寒香寻身边最近的人都逼退了，知道寒香寻重新拿过剑，剩下的人才抬着独眼刀客落荒而逃。

酒馆很快安静下来，满地狼藉，寒惊鸿喘着粗气，受伤的额头血流进眼睛，把看到的一切染成了红色。

寒香寻靠在柜台，右手捂着肩膀，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学的？”

寒惊鸿张嘴想解释，想说自己就是强身健体，想说想保护你，想说很多，但寒香寻没有等她回答，转身朝后堂走去，帘子隔开了二人。

晚上寒惊鸿在房间坐了一整夜，额头的伤店里的下人已经帮忙止了血，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寒香寻的房间蜡烛亮着,一直亮到天明。

摸出枕头下的纸写下：她知道了。字迹歪歪扭扭，像写那晚我是不是病了一样，写完塞回枕头下。

寒香寻知道她偷学武功了，知道她说谎了，或许知道更多，比如递碗时故意触碰她的指尖，深夜站在窗边偷偷看她练剑。

天亮之后寒惊鸿乖乖起来烧水，扫地，擦桌子，寒香寻也从房间出来，左臂行动时有些慢，寒惊鸿低着头：“早……”

寒香寻嗯了一身，错身走过去，和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寒惊鸿擦着桌子，眼泪没志气的滴在桌子上，又急忙擦掉。

寒香寻站在门外很久，看着她发抖的肩膀，不自觉摸着手腕上的红绳，铃铛里的棉花被一点点掏出来。

铃铛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上一次响还是十几年前有人把系在她手腕上，那人让她等他回来却没有没来，她就把棉花塞进去，让铃铛哑了。

寒香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里面的姑娘偷偷掉了眼泪又擦掉。

之后二人没人提过这事，日子一切如常。

但不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