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晏柯就吻了上来。这个吻和方才在书房那个温柔的、浅浅的吻截然不同。他把她的嘴唇含得很紧,力道比昨夜更重,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揉进骨血里,完全没有给她任何缓冲的余地。
他的手指从她脑后滑下来,扣住她的后颈,把她压向自己。那股力道霸道得几乎有些不管不顾,不是伤人的粗鲁,而是压抑太久终于决堤后的失控感。
他以前总是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凡事都顺着她、照顾她、看她脸色,就连想亲近她的时候也不例外。但此刻,他身体里的冲动显然已经走在理智前头了。
既然是她撩起来的火,就让她自己来灭——他的身体就是这么想的。
晏柯吻着她,原先垫在她脑后的手开始向下游走。他的动作比昨晚直接得多,少了那些犹豫和试探。
他解开她腰间衣带的结扣,干脆利落,没有一丝迟疑。衣带松开,衣襟向两侧滑落。他的掌心贴上她腰侧的肌肤,指腹沿着身体的弧线缓缓游走,力道比昨夜更实在,带着一种不容分说的占有欲,将她牢牢地按向自己。
她被箍得很紧,紧到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对她的渴望——那种渴望是直白的、不加掩饰的,完全不同于昨夜的温柔体贴。
贺思慕偏过头承受着他的亲密,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台上那盆不知物种的绿植,她忽然就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这里不是寝殿,是王殿书房的隔间。
灰蒙蒙的日光正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榻边缘。大白天的,书房的门没关死,公文还堆在长案上,下属随时可能再来送第二趟奏章。
想到这儿,贺思慕伸手推了推身上的晏柯,手掌抵在他胸口,他的心跳从掌心传过来,比任何时候都快。她的声音有些喘,尾音带着没缓过来的急促:“阿晏,不行……”
晏柯没有停。他的吻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锁骨,在她颈侧流连。她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地收紧,嵌进他肩胛之间。她推他的那点力道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
晏柯没说话,贺思慕以为他是没听到,他却抬起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了句:“晚了。”
他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后,比起昨夜多了些游刃有余的强势——不是商量,不是哄,是陈述事实,“刚才招惹我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贺思慕是真有些慌了。虽然她的确很喜欢晏柯霸道的样子,不是臣子对君王的恭敬顺从,不是右丞对鬼王的谨小慎微。而是那种她把他撩得受不了了,他反过来将她拥紧,眼底全是她不撩他时他藏得很好的占有欲。
但现在可是白天,还是在王殿书房。她贺思慕就算再怎么胆大妄为,再怎么不把世俗放在眼里,也不可能荒唐到这个地步。
要是真在这里发生些什么,她以后还怎么在批阅奏章的时候端着鬼王的架子?她以后在晏柯面前还能有地位吗?
她忙用手肘抵在身前,小臂横在自己和他胸口之间,隔开一段距离。她深吸了一口气,放缓语气,声音软下来,带上几分撒娇的味道。
“我错了,我方才不该闹你。我不是不想和你亲近,但现在可是白天,还是在书房,你收敛些。”
贺思慕一边说着一边把手肘从他的胸口移到他的肩头,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能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在她掌心下紧绷着,是那种强行勒住自己、还没完全松开的紧绷。
晏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的嘴唇还贴着她颈侧的皮肤,停了几息。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正透过皮肤传遍全身,比平时更烫。
她感知到他呼出一口很深的气,那股气从鼻子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极细微的、只有她这个距离能听见的低喘,是硬生生刹住之后身体还在惯性里的反应。
他以前在她面前从不发出这种声音。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鼻尖压着她的锁骨,没有再动作。他的呼吸一下一下扑在她脖颈上,频率很乱,不像平时那样沉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起身。
他跪坐在她身侧,低头看她。她的衣带被他解开了,衣襟散着,露出肩头和锁骨。她的眼尾还泛着方才被他撩起来的红,嘴唇微微肿着。
晏柯看着她这副样子,喉结又动了一下,撑着榻面的那只手收紧了些。但他没有继续。
他伸手,捏住她散开的衣带两端,慢慢地系回去。他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皮肤,指节微微发颤。
衣带系好,他拉了拉她的衣襟,把她肩头的衣料重新盖好。然后他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下很轻,和方才判若两人。
“贺思慕。”他唤她全名的时候,声音带着事后才有的那种低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慢慢磨出来的,还有一丝未散的悸动,“下次别这么闹我了。特别是我刚睡醒的时候。”
贺思慕其实没太明白为什么特别是“刚睡醒的时候”不能闹,但她还是下意识顺从着点了点头。
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还没平稳下来。她躺在床榻上,双手还攥着他的衣襟,没有松开。
“嗯,以后不会了。”她说,声音很乖。
晏柯说完就迅速起身,转身往书房走去。他的脚步很快,像身后有什么在追他。他在隔间门口停了一瞬,抬手整了整被她拽皱的衣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进书房。
他把隔间的门又拉开了几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在冷着她,但他现在真的需要一点距离。那股被她撩起来的火还没完全熄,她要是再靠近他一点,他可能真的忍不住。
他走到自己原来那张长案前,把公文和奏章从贺思慕的案上移了回去。动作很快,奏章叠在一起,砚台和笔架也一并移走。
他坐下来,背对着隔间的方向,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新提起笔。但他没有立刻下笔,笔尖悬在纸面上停了很久。1
(´∀‵) 好甜好甜我好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