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钿突然从人群后走出,身后跟着四个精壮的汉子,正是他平日里打猎时带的手下。而那四个汉子手中,正押着被绳索捆绑的苏靖柔、赵水儿与叶烨——叶烨被打得嘴角带血,双手反绑在身后,眼神里满是怒火;苏靖柔与赵水儿则被强行换上了一身大红的唐装,绣着金线的鸳鸯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发间还被插了两支红色珠花,本该喜庆的装扮,却因两人苍白的脸色与紧蹙的眉头,透着浓浓的屈辱与不甘。
“哟,这不是来救美的英雄吗?”铜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伸手拍了拍苏靖柔的肩膀,动作轻佻又带着威胁,“我还以为要等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现身了。你看,我特意给这两位姑娘备了嫁衣,今晚就要娶她们做我的压寨夫人,你说这算不算天大的喜事?”
苏靖柔用力甩开铜钿的手,眼神冰冷如刀:“你休想!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作恶多端的人!”
赵水儿也跟着点头,尽管声音有些发颤,却依旧坚定:“我们绝不会屈服,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叶烨挣扎着想要冲上前,却被身边的汉子死死按住,只能怒声喝道:“铜钿!你有本事冲我来,欺负两个姑娘算什么本事!”
铜钿却丝毫不恼,反而蹲下身,用手指勾起苏靖柔的下巴,语气带着戏谑:“本事?能把你们抓来,能让这位英雄现身,这就是我的本事。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今天要么,你让这位英雄乖乖束手就擒,要么,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让这两位姑娘拜堂成亲——你说,要是让他看着自己的朋友受辱,他会不会乖乖听话?”
他这话显然是说给暗处的人听的,话音刚落,就见祭坛旁的一棵老槐树下,一道青色光芒缓缓凝聚,霜昊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靖柔与赵水儿身上,看到两人身上的红嫁衣时,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寒芒,但很快便压了下去,转而用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道:“靖柔,水儿,别怕,我来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苏靖柔与赵水儿慌乱的心。苏靖柔眼中的冰冷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安心;赵水儿更是红了眼眶,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她知道,只要霜昊来了,她们就有救了。
霜昊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缓步走到铜钿面前,目光扫过被押着的三人,确认他们只是受了些外伤,没有生命危险后,才转头看向铜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把他们放了。”
“放了?”铜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我费了这么大劲才把他们抓来,你一句话就让我放了?你当我铜钿是傻子吗?我告诉你,想让他们走也行,先把你身上的青色光力量交出来,再乖乖受我三刀,我或许还能考虑一下。”
“你配吗?”霜昊的声音冷了下来,周身的青色光芒开始微微涌动,空气都随之变得凝滞,“我此次前来,核心目的只有一个——救人。谁要是敢拦我,不管是你,还是你身后的黑袍人,亦或是那个躲在暗处的顾春秋,我都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话刚说完,躲在人群后的顾春秋突然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他没想到霜昊竟然早就发现了自己,更没想到对方的感知会如此敏锐。
铜钿也感受到了霜昊身上的威压,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别吓唬我!我这里有这么多村民,还有黑袍大人帮忙,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先杀了这三个!”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架在了叶烨的脖子上,刀刃的寒气让叶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靖柔见状,连忙喊道:“霜昊,别管我们,你先想办法脱身!”赵水儿也跟着点头,眼中满是焦急。
霜昊却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坚定:“我说过,要带你们一起走,就绝不会丢下任何一个人。”他看向铜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用他们做人质,就能要挟我?你错了,你越是这样,我动手就越不会留情。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了他们,我可以让你走;否则,后果自负。”
铜钿看着霜昊眼中的冷冽,心中开始发慌。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远超自己,若是真的动手,自己恐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可他又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毕竟“桃源之门”的秘密还没到手,若是放了人,不仅黑袍人不会放过他,自己在村里也再也抬不起头。
就在铜钿犹豫不决时,之前被霜昊打伤的黑袍女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阴狠:“铜钿,别跟他废话!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先杀了他,再处理这三个俘虏!”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陶罐,准备再次释放不灭虫。
霜昊见状,眼中寒芒一闪,不再给他们犹豫的机会。他抬手凝聚出一道青色光刃,瞬间朝着黑袍女子掷去——光刃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女子面前,吓得她连忙躲闪,手中的陶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不灭虫还没爬出来,就被光刃的余波烧成了灰烬。
“我说过,别拦我。”霜昊一步步上前,青色光芒在他周身暴涨,“现在,该轮到你们付出代价了。”
铜钿看着黑袍女子的陶罐被青色光刃击碎,心里最后一点底气也快没了,却还是强撑着摆出嚣张姿态,指着霜昊的鼻子嘲讽:“你以为就凭这点本事能救人?别做梦了!我身后可是有隆史教的大人撑腰,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教里的强者来了,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瞥向人群边缘——那里站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眼和铜钿有几分相似,正是他平日里百般呵护的儿子铜鹰。铜钿心里打着算盘:霜昊再厉害,总不能不顾及旁人性命,只要铜鹰在,对方多少会投鼠忌器。
可他没料到,霜昊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在铜钿话音落下的瞬间,霜昊身形一晃,青色光芒在脚下凝成残影,下一秒就出现在铜鹰身后。他抬手扣住少年的喉咙,指尖微微用力,语气冰冷:“隆史教?我连蜍母教的祭坛都敢毁,还会怕你们口中的隆史教?现在,让你的人放了靖柔他们,否则,你儿子的命,我现在就取。”
“哈哈哈!霜昊,你以为你抓住的是我儿子?”铜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被掐住的少年,脸上满是嘲讽,“你也太天真了!我真正的儿子,早在三年前就被顾春秋派去的人害死了!这个冒牌货,是顾春秋找来找替死鬼,就是为了让我安心依附他,好让他名正言顺地夺村长之位!”
这话像惊雷般在人群中炸开。被掐住的少年猛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铜钿:“你说什么?我不是你儿子?那我是谁?”
“你是谁?”铜钿冷哼一声,“你就是顾春秋从外面捡来的孤儿,被他灌了迷魂药,才以为自己是铜鹰!”他转头看向人群后的顾春秋,眼神凶狠,“顾春秋,你以为这事能瞒我一辈子?要不是我偶然发现你和黑袍人密谈,还不知道你早就把我儿子杀了!”
顾春秋脸色惨白,转身想跑,却被几个愤怒的村民拦住。霜昊也愣住了,他松开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少年,心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自己的要挟,竟意外揭开了这样的秘密。
“要挟失效了,又能怎么样?”铜钿看着霜昊,眼中满是疯狂,“反正我儿子已经死了,我也没什么可在乎的!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们一起死!”他对着黑袍人喊道,“动手!杀了他们!”
黑袍人早就按捺不住,听到命令后,立刻抽出弯刀,朝着霜昊扑来。为首的黑袍人修为达到传说中期,手中弯刀泛着黑气,显然淬了剧毒。他身后的十几名黑袍人也纷纷上前,修为最低的也有传说初期,一个个面露凶光,朝着霜昊和苏靖柔等人围来。
“来得好!”霜昊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周身青色光芒暴涨,瞬间凝聚成一把青光剑。他纵身跃起,剑刃划过一道残影,朝着为首的黑袍人斩去。那黑袍人举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弯刀瞬间被劈成两半,青色剑气余势未消,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不过是传说中期,也敢在我面前放肆?”霜昊冷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在黑袍人中穿梭。青光剑每一次挥动,都有一名黑袍人倒下——有的被剑气斩断手臂,有的被刺穿心脏,还有的直接被青光笼罩,化为飞灰。
铜钿站在一旁,看着黑袍人一个个倒下,眼中满是恐惧。他本以为这些传说级强者能和霜昊抗衡,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厉害,十几名黑袍人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该轮到你了。”解决完所有黑袍人,霜昊转身看向铜钿,青色剑刃上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铜钿吓得连连后退,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霜昊一步步上前,语气带着嘲讽,“你勾结外人,害死村民,还想逼迫靖柔她们,现在说知道错了?太晚了。而且,你这实力也太菜了,连传说初期都不到,也敢学人作恶,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霜昊抬手挥剑,一道青色剑气朝着铜钿斩去。铜钿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袭来。就在这时,一道黄色光芒突然从人群中射出,挡住了青色剑气——是顾春秋!他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张防御符咒,想要趁机偷袭霜昊。
“顾春秋,你也想找死?”霜昊眼神一冷,转身看向顾春秋,青色光芒在手中凝聚。顾春秋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霜昊甩出的一道剑气击中后背,当场殒命。
解决了顾春秋,霜昊再次看向铜钿。这一次,铜钿再也没有任何依靠,只能瘫坐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霜昊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像铜钿这样作恶多端的人,早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