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兄!”看着刘靖远的身影被蟾尾甩向山谷深渊,霜昊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本就因之前的误会、牢狱之灾憋了一肚子急火,此刻目睹同伴遇险,积压的情绪瞬间爆发——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冲破了禁锢,耀眼的青色光芒从他周身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照亮了被浓烟笼罩的山腰谷。2
不过还好现在没什么事了
他的双眼褪去原本的颜色,转为通透的青金色,周身环绕着旋转的青色气流,气流卷起地上的碎石,发出“呜呜”的呼啸声。苏靖柔正被黏痰缠住长剑、急得额头冒汗,突然感觉手中一轻,长剑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稳稳落在霜昊手中。不等她反应,霜昊的身影骤然模糊,下一秒便瞬移到蛤蟆鬼母身后,青色气流裹挟着长剑,带着破空的锐响,朝着鬼母那粗壮的蟾尾斩去!1
蛤蟆鬼是不是行动比较笨拙
“是青色光!”苏靖柔又惊又喜——她终于确认,霜昊体内藏着的,正是那位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秘存在。1
有青色光就很有安全感了
蛤蟆鬼母刚甩飞刘靖远,正得意地狞笑,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刺骨的寒意。她猛地回头,只看到一道青色剑光闪过,“唰”的一声脆响,覆盖着鳞甲的蟾尾竟被生生斩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鬼母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我的尾巴!我要杀了你们!”1
那可惜你杀不掉他们了
她张开大嘴,猛地喷出一团浓黑色的剧毒黑雾,黑雾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可青色光操控着霜昊的身体,只是抬手一挥,周身环绕的青色气流便瞬间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将黑雾牢牢挡在身前。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屏障猛地向前推送,黑雾竟被原封不动地反弹回去,直扑向蛤蟆鬼母!
“不——!”鬼母猝不及防,被自己的剧毒黑雾裹了个正着。黑雾蚀骨,她身上的疙瘩瞬间溃烂,冒出更多墨绿色的脓液,疼得她连连后退,原本狰狞的面孔扭曲成一团,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
“趁机救人!”苏靖柔反应极快,见鬼母被牵制,立刻朝着山谷边缘跑去。她俯身趴在悬崖边,正好看到刘靖远正抓着一根垂落的藤蔓,身体在半空中晃荡,脸色惨白。苏靖柔甩出腰间的绳索,精准地套住刘靖远的腰,用力往上拉:“刘兄,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另一边,叶烨也抓住机会,从箭囊里取出一支特制的破邪箭——箭杆上刻满了金色符文,箭头泛着银光,是他特意为对付邪祟准备的。他搭箭拉弓,瞄准蛤蟆鬼母头顶那颗格外显眼的红色肉瘤,大喝一声:“看箭!”破邪箭如流星般射出,精准射中肉瘤,“噗”的一声刺入其中。
“啊——!”蛤蟆鬼母发出比之前更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青绿色疙瘩突然纷纷破裂,无数只指甲盖大小的小蛤蟆从疙瘩里喷涌而出,密密麻麻地朝着众人爬来,试图阻挡他们的攻击。鬼母则趁着混乱,拖着断尾,跌跌撞撞地朝着之前涌出浓雾的洞口跑去,想要逃回巢穴。
眼看蛤蟆鬼母拖着断尾就要钻进洞口,青色光哪会给她逃跑的机会?他操控着霜昊的身体,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跃起,手中长剑被青色能量包裹得愈发耀眼,剑刃划破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直刺鬼母的后背!
鬼母听得身后动静,慌忙想要躲闪,可断尾的剧痛让她动作迟缓了半分。“噗嗤”一声,长剑精准刺穿她的胸膛,青色能量顺着剑刃涌入她的体内,瞬间摧毁了她的妖核。鬼母身体一僵,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开始快速融化,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黏液,瘫在洞口前的地面上。
众人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那滩黏液中突然闪过一丝微光。叶烨好奇地走上前,用长刀拨开黏液,发现里面竟躺着一块青铜令牌——令牌约莫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母”字,样式和之前那具商人尸体旁散落的“蜍”字令牌一模一样,只是字迹不同。
“这令牌怎么会在鬼母身体里?”叶烨捡起令牌,擦去上面的黏液,疑惑地看向众人。
苏靖柔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洞口:“先别管令牌,我们去洞口里看看,说不定还有其他线索。”说着,她率先举着剑走进洞口,众人紧随其后。洞口内并不黑暗,岩壁两侧镶嵌着几颗发光的夜明珠,照亮了里面的景象——这是一个不算宽敞的洞穴,洞穴深处摆放着一个用黑石打造的祭坛,祭坛上刻着复杂的纹路,周围还残留着未燃尽的香灰,显然不久前有人在这里祭拜过。
更引人注目的是,祭坛上整齐摆放着七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能看到淡淡的刻痕,显然是用来放置令牌的。苏靖柔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其中两个凹槽里还残留着令牌放置过的痕迹,正好能与他们手中的“蜍”字令牌和“母”字令牌匹配。
“看来祭坛上原本放着七块令牌,目前我们只找到了两块,剩下的五块不知道去哪里了。”苏靖柔皱着眉,语气凝重,“这令牌和蛤蟆鬼母有关,又被放在祭坛上,恐怕背后藏着不简单的秘密。”
就在这时,霜昊突然晃了晃身体,双眼的青金色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颜色。他捂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了?我记得刘兄被鬼母甩下山谷,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显然,他对青色光主导的战斗毫无记忆。
叶烨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两块令牌递给他看:“你刚才可威风了,变身成青色光,一剑就解决了那个蛤蟆鬼母!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手里有两块令牌,祭坛上还少五块,只是这贺麻谷太危险,继续待下去恐怕会遇到更多麻烦。”
刘靖远也附和道:“没错,九孤剑圣说这里有血光之灾,我们虽然解决了鬼母,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邪祟?不如先离开贺麻谷,前往京城,等安顿下来后,再慢慢调查令牌的秘密。”
苏靖柔和赵水儿也点头同意。众人不再停留,顺着洞口原路返回,收拾好行李后,沿着山腰谷另一侧的小路往山下走——之前被鬼母阻断的路已经找到,只要穿过这片山谷,就能抵达京城地界。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谷的拐角处,却没注意到,山谷下方的草丛中,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那双眼的主人隐藏在茂密的草木后,只能看到一双泛着寒光的眼睛和露在外面的一截黑色衣袍,随着众人的离开,那双眼睛缓缓闭合,草丛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却为他们接下来的京城之行,埋下了新的隐患。
从洞穴回到山腰谷时,夜色已悄然漫上山头,山间的风裹着湿冷的雾气吹过,让众人本就疲惫的身形更显单薄。叶烨看着满地残留的蛤蟆尸骸与尚未散尽的墨绿色瘴气,眉头拧成一团,从包袱里翻出火折子与一捆晒干的艾草,快步走到洞口旁的空地上,弯腰点燃了火堆。
“这艾草能驱邪避兽,咱们先歇口气,等天蒙蒙亮再下山,夜里走山路太危险。”他一边往火堆里添着枯枝,一边说着。橘红色的火光“噼啪”跳动,照亮了周围半丈范围,也将众人脸上的倦色清晰映出——苏靖柔靠在岩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鞘,眼底还凝着未散的警惕;霜昊坐在火堆旁,正揉着发沉的脑袋,显然还没从“断片”的混沌里完全缓过来;鹿玥则抱着一个布包坐在角落,默默整理着白天用过的符咒,她的袖口沾了些草屑,神色比往常更显安静。
刘靖远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取出几张备用的护身符咒。白天打斗时,他不慎被蛤蟆黏液溅到了符角,一直没来得及仔细清理。此刻他捏着一块干净的细绢,轻轻擦拭着符纸上的黏液,可擦到一半,手指突然顿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苏靖柔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抬头问道。
刘靖远将符咒举到火光下,语气带着几分困惑:“你们看,这黏液渗进符纸里了。”
众人闻声凑过去,果然看见淡黄色的符纸上,墨绿色的黏液没有被擦掉,反而像活物般顺着纸纤维缓缓渗透,在纸面晕开淡淡的绿痕。更诡异的是,符纸上用朱砂勾勒的符文,在黏液的浸染下,竟也隐隐泛出了绿色,原本凌厉规整的线条,此刻多了几分扭曲的怪异感,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纹路。
“这黏液不对劲!”苏靖柔脸色微变,“白天鬼母的黏液能腐蚀草木,没想到连符纸都能渗透,连朱砂都被影响了。”
叶烨摸了摸下巴,目光扫过众人:“还好咱们白天都没直接碰这黏液,不然麻烦就大了。对了,鹿玥,你白天用符咒对付那些小蛤蟆时,有没有沾到黏液?”
鹿玥闻言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袖口——白天她掷出符咒时,有一张被蛤蟆喷出的黏液溅到了边角,当时她只随手擦了擦,没太在意。此刻经叶烨一提醒,她连忙拉起袖口,果然在袖口内侧看到几点淡绿色的痕迹,痕迹很淡,若不是在火光下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我……我袖口沾到了一点。”鹿玥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她伸手想去擦,却被苏靖柔及时拦住。
“别用手碰!”苏靖柔递过一小包晒干的驱邪草药,“这黏液带邪气,说不定会通过皮肤渗进体内,先把草药敷在袖口上,等下山后找地方好好清洗。”
鹿玥接过草药,低声说了句“谢谢”,低头处理袖口时,没人注意到,她手腕处的皮肤下,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绿色气流正顺着袖口的痕迹缓缓游走,像一条细小的藤蔓,悄无声息地钻进她的经脉里,最终隐没在皮肤之下,消失不见。只有火堆的光芒偶尔闪烁,在她手腕上投下一抹转瞬即逝的淡绿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刘靖远将那张被浸染的符咒小心收进布包,语气凝重:“这贺麻谷的邪祟比咱们想的更棘手,连符咒都能被影响,以后再遇到这类东西,可得更小心。”
众人沉默着点头,火堆的光芒在夜色中跳动,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鹿玥低头整理着符咒,指尖划过一张未被使用的符纸,纸面的朱砂符文似乎轻轻颤了一下,而她自己却毫无察觉——那丝潜伏在她体内的绿色邪气,正像一颗被埋下的种子,等着被某个契机唤醒,悄然改变着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