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朝野暗流,旧臣非议
盛世赐婚的圣谕传遍京华,举国同贺的喧嚣之下,终究掩不住暗处翻涌的暗流。
摄政王权倾朝野,辅政数年稳江山、定朝局,于大历朝功在社稷,无人敢直面质疑。
可这一桩帝王亲赐、十里红妆、一生唯一的大婚,终究触了朝中老旧士族的逆鳞。
连日来,朝堂暗流涌动,一众守旧老臣私下串联,非议之声不绝于耳。
在这些门阀老臣眼中,苏清砚出身庶流、无高门母族依托、早年身染沉疴、身陷内宅纷争,纵然沉冤得雪、品性无瑕,终究配不上九五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大历朝历代摄政王妃,皆是顶级世家嫡女、书香贵胄、门第显赫,从未有一人如苏清砚这般,起于微寒、生于庶室、长于冷院。
暮春午后,政事堂闭门议事,数名三朝老臣齐聚一室,面色沉郁,语声苛肃。
“王爷功勋盖世、位极人臣,婚配之事,关乎朝纲体面、宗室礼法!”
“一介侯府庶女,纵然略有智谋、洗雪沉冤,门第终究低微,如何母仪王府、表率京华?”
“陛下年少心软,一时体恤,才赐下旷世婚典,可我等老臣,不能眼睁睁看着宗室礼制崩坏!”
“苏清砚年少心机深沉,孤身倾覆柳氏大族,手段凌厉太过,绝非温顺贤良之辈。若日后入主摄政王府,借王爷权柄干预朝事、滋生外戚私势,后患无穷!”
一众老臣你一言我一语,字字诛心,句句挑刺。
他们刻意抹去苏清砚半生苦难、隐忍良善、坦荡风骨,只放大她的庶出身份、凌厉手段,将她塑造成心机叵测、攀附权贵、野心勃勃的祸水模样。
更有几人,是昔日柳秉文门生故旧、旧世族利益牵连者。
柳家倾覆之仇,他们不敢记恨权倾天下的摄政王,便尽数迁怒于亲手掀翻一切的苏清砚。
明着是恪守礼法、劝谏宗室,暗地里,皆是私怨作祟、刻意构陷。
流言再度悄然滋生,从朝堂蔓延至勋贵圈层,细碎阴诡,藏在盛世喜庆的皮囊之下。
而这朝野非议的第一时间,便传入了摄政王府。
暗卫躬身立在书房之下,沉声回禀,将政事堂所有议论、老臣串联、流言动向一一细数。
谢临渊端坐案前,墨笔未落,指尖攥着一卷婚典规制,眉眼清冷无波,周身气压骤然沉冽。
一室墨香瞬间被凛冽杀伐覆盖。
数年辅政,他宽容待下、礼敬老臣、隐忍有度,从不苛责守旧迂腐之言。
可这群老臣,欺她身世、辱她风骨、凭空构陷、恶意揣测,触了他的逆鳞。
“出身微寒?”
他低声重复四字,嗓音冷得刺骨,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翻涌的寒厉。
“她三岁丧母、十六年寒苦自渡,不攀附、不谄媚、不害人、不恃强,凭己身清白立世、凭智谋自保,比所有养尊处优、蝇营狗苟的世家嫡女,干净百倍、通透百倍。”
“本王的王妃,品行风骨、心性格局,冠绝京华,轮不到一群迂腐老臣置喙尊卑。”
他弃了手中墨笔,抬眸冷声道:
“传本王令。”
“所有私下非议王妃、串联构陷、散播流言者,一一记名存档。”
“婚典之前,若再敢妄议半句、滋生流言、搅动朝局,尽数罢黜闲置,永不叙用。”
暗卫应声领命,躬身退去。
书房沉冷,杀伐未歇。
世人皆以为他温柔宠溺、情根深种,便失了帝王杀伐、权臣锋芒。
却无人知晓,他的温柔只给苏清砚一人。
护她,是余生执念;罚恶,是朝堂铁规。
谁若敢污她清白、辱她名分,纵使三朝老臣、世代勋贵,他亦绝不姑息。
只是谢临渊深知,朝堂非议只是开端。
真正的阴诡算计,从来不在明面上的老臣迂腐,而在深宫暗处、帷帐之中。
那里藏着蛰伏数年、伺机而动的豺狼,绝不会放任他风光大婚、圆满余生。
第六十一章 深宫毒计,贵妃谋算
大历朝后宫清静,幼帝年少,无皇后居中,位份最高者便是丽贵妃。
丽贵妃出身顶级世家,兄长乃当朝太傅,士族根基深厚,在后位悬空的后宫,独掌六宫诸事,权势滔天。
这些年她看似安分守己、辅佐幼帝、恭谨温顺,实则野心暗藏、城府极深。
她素来忌惮谢临渊权倾朝野、功高震主,生怕摄政王势大难制,日后架空皇权、威胁外戚士族根基。
从前谢临渊清心寡欲、无牵无挂、无情无爱,一心扑在朝堂江山,于她而言,尚有制衡之机。
可如今,摄政王心有所属、情定一人、即将大婚、余生有牵。
旁人只看盛世婚典、神仙眷侣,丽贵妃却看得更深、更毒。
无情之人最难制衡,有情之人最易拿捏。
谢临渊素来冷硬刚直、不惧权压、不畏威逼,可苏清砚,便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牵绊。
一旦二人成婚,苏清砚便是摄政王妃,若日后诞下子嗣、扎根朝堂,外戚士族再无制衡摄政王的余地,丽贵妃一族的权柄地位,终将被彻底蚕食。
深宫长乐宫内,帘幕低垂,沉香袅袅,掩尽一室阴诡。
丽贵妃斜倚软榻,指尖捻着一枚温润玉珠,眉眼温婉温柔,眼底却藏着刺骨算计。
贴身大宫女躬身近前,低声回禀朝野流言、老臣非议之事。
“娘娘,如今朝堂老臣多有不满,世人对苏小姐身世颇有微词,正是可乘之机。”
丽贵妃淡淡勾唇,笑意寒凉:“一群迂腐老臣,只会口舌非议,成不了大事。”
“口头流言伤不了根基,反倒惹王爷厌弃,得不偿失。”
她深耕深宫数十年,深谙人心诡道,从不做这般粗浅无用的算计。
要毁,便毁得彻底。
要破,便破这旷世良缘、盛世婚典,让谢临渊此生执念,尽数成空。
她抬眸,语声轻缓,字字阴毒,落定全盘诡计:
“去,传本宫密令。”
“第一,暗中买通宫外游医、市井闲人,散播流言——苏清砚自幼身中阴毒、常年体弱,此生难以孕育、子嗣艰难。”
“第二,伪造旧年侯府下人供词,暗传她早年为自保、暗中算计嫡长、心性阴狠、不敬尊长,乃是克亲克府、福薄命硬之人。”
“第三,暗中联络被柳家旧案牵连、心存怨恨的小士族,令他们联名递折,控诉苏清砚借翻案之名、排除异己、残害无辜、滥用私刑。”
三条毒计,层层递进、招招致命。
身世低微是小事,流言非议是小事。
可无嗣、福薄、克人、心狠、滥权,每一条都是古代贵女最致命的污点,更是足以撼动宗室大婚、废除赐婚圣旨的重罪!
大历朝最重香火子嗣、天命福泽、德行品性。
一旦流言坐实、奏折入京,纵使王爷情深,纵使陛下恩宠,也挡不住宗室施压、天下非议。
这场举国艳羡的盛世大婚,终将沦为一场笑话。
大宫女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奴婢遵旨!”
丽贵妃望着窗外明媚春光,唇角笑意愈发阴冷:
“谢临渊,你半生清冷孤绝,从不为任何人动心。”
“如今偏偏为一个庶女破了所有原则、倾尽所有偏爱。”
“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倾尽天下的深情,能不能扛得住深宫算计、朝野压力、天下非议。”
“若苏清砚德行有亏、子嗣无望、声名尽毁,你是弃她保全朝堂,还是护她对抗天下?”
“无论你选哪一条路,皆是万劫不复。”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破坏一场大婚。
她要断摄政王软肋、破他执念、乱他心神、耗他根基。
只要谢临渊此生不得圆满、情根受损、心神大乱,她的外戚士族,便可趁机把持朝局、掌控幼帝、独揽大权。
深宫无风,暗潮汹涌。
一场针对苏清砚、针对摄政王深情、针对朝局平衡的惊天阴谋,悄然铺开天罗地网。
此时的镇北侯府,依旧岁月温柔、花木安然。
苏清砚静坐庭前煮茶,眉眼恬淡平和,对深宫朝堂的漫天阴诡、致命诡计,尚且一无所知。
第六十二章 风雨欲来,以身护卿
不过一日光景,新的流言如附骨之疽,悄然席卷京华。
较之先前的门第非议,此番流言更加阴毒、更加诛心、更加致命。
市井街巷、勋贵私宴、闺阁闲谈,处处细碎低语。
“听闻镇北侯府苏小姐身中陈年阴毒,身子亏损太重,恐怕一生难有子嗣。”
“怪不得常年体弱多病、独居冷院,原来是命格福薄、克亲克府。”
“当初倾覆柳家,哪里是沉冤得雪,分明是她心机深沉、借题发挥、残害无辜!”
“这般无福、无嗣、心狠、命硬之人,怎配入主摄政王府、担得起王妃尊位?”
流言细碎却锋利如刀,精准戳中世人最看重的德行、子嗣、命格三大要害。
先前所有敬佩、所有怜惜、所有艳羡,瞬间被层层阴霾覆盖。
朝堂之上,数道联名奏折火速送入御书房。
一众小士族官员,被丽贵妃暗中授意,字字恳切、句句骇人,控诉苏清砚借翻案之名、排除异己、滥用私刑、德行有亏,恳请陛下收回赐婚圣旨、暂缓大婚、彻查德行。
风雨骤起,山河欲乱。
幼帝年少,看着满桌奏折、听闻满城流言,一时心神纷乱,束手无策。
而最先洞悉全盘阴谋、查清所有源头的,依旧是摄政王府的暗线。
不过半日光景,所有流言出处、奏折来路、深宫授意、贵妃算计,尽数摆在谢临渊面前。
书房之内,死寂沉沉。
暗卫跪地回禀,字字清晰:“启禀王爷,此番流言尽数出自后宫长乐宫,乃是丽贵妃暗中操盘,买通市井、授意官员、伪造供词,意在损毁苏小姐声名,动摇大婚圣谕,乱王爷心神。”
“联名上奏官员,尽数与贵妃外戚士族牵连挂钩,所有节奏,皆由后宫统筹。”
一字一句,揭开深宫最阴冷龌龊的算计。
谢临渊静坐案前,墨色眼眸深沉如寒潭,无半分情绪,却比暴怒更令人心惊。
他早已料到后宫必有动作,却未曾想,丽贵妃野心如斯之大、手段如斯阴毒。
不为私怨,只为权柄。
不惜污一个清白女子的一生声名、毁一场旷世良缘、搅动天下舆论、动摇朝局安稳。
“子嗣艰难?福薄克亲?滥用私刑?”
他低声轻念这几顶莫须有的罪名,嗓音冷得彻骨,眼底翻涌着滔天戾气。
她十六年忍寒受苦、清白自持、坦荡善良,熬过世间最极致的磋磨,从未害过一个无辜之人。
到头来,却被深宫毒妇凭空污蔑命格、污蔑德行、污蔑清白一生。
“好得很。”
谢临渊缓缓抬眸,眼底杀伐尽现。
“本王素来敬她身居后宫、辅佐帝躬、安稳六宫、不涉朝局。”
“既然她不知安分、野心勃勃、阴诡算计、染指前朝,那就不必再留体面。”
从前他顾念幼帝颜面、朝堂平衡、士族安稳,对丽贵妃诸多忍让、处处包容。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动他的人、毁他的光、污他此生唯一的执念。
“传令。”
谢临渊声线冷厉,字字裁决,不容半分置喙。
“第一,即刻彻查所有散播流言之人、联名上奏官员,一一取证、当众对质,查清幕后指使,公开朝堂,肃清流言,还清砚一世清白。”
“第二,封锁后宫所有对外通路,暂停长乐宫一切宫务职权,禁足丽贵妃,等候彻查。”
“第三,公示苏清砚早年病案、历年诊录、柳案卷宗,昭告天下——她身有旧伤是常年苛待所致,非命格阴毒;她倾覆柳家是沉冤得雪,非滥用私刑。”
“第四,昭告朝野,本王大婚圣谕已定、绝无更改。苏清砚德行无瑕、风骨绝世,是本王此生唯一妻室,任何人、任何势力,不得再议是非、不得再搅风波。”
四道指令,雷霆落地、杀伐果断、步步破局。
他不惧朝野非议、不惧深宫阴谋、不惧士族施压、不惧天下流言。
世人想毁她声名,他便昭告天下、为她正名。
世人想阻她大婚,他便力排众议、死守良缘。
世人想拿她当软肋制衡他,他便以雷霆手段,碾碎所有豺狼鬼魅。
暗卫领命,即刻奔赴各处,雷霆执行。
风起云涌的朝堂、阴诡暗藏的深宫、沸沸扬扬的京华,尽数因他一纸令下,骤然震荡。
而镇北侯府的温柔庭院里,苏清砚终于听闻满城风波。
青禾满脸急色,匆匆入内,语声焦灼:“小姐!外面流言四起,有人恶意污蔑您命格福薄、子嗣艰难、心性阴狠,朝堂还有人上奏,请陛下收回婚旨!”
少女执茶的指尖微顿,抬眸望向风起的庭院,眼底无惊无慌、无怒无乱,只剩通透淡然。
历经十六年风雨诡谲、生死博弈,这般朝堂深宫的阴毒算计、污蔑构陷,于她而言,早已波澜不惊。
她轻轻放下茶盏,唇角噙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无妨。”
“身正不怕影斜,清白不惧流言。”
“他既许我余生、护我周全,便定会为我扫清风雨、洗尽污名。”
她懂他的杀伐、懂他的深情、懂他的底线。
世人妄图以流言诡计拆分他们、撼动他们,终究只是痴心妄想。
风雨已来,风波骤起。
可她心底安稳、眼底笃定。
纵朝野汹汹、深宫诡谲、万箭相向,亦有一人,执剑护她、倾尽山河、不负余生。
前路风波未定,可她已知,此生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