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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6章

烬骨逢生:庶女不归朝

第四十四章 狼狈退场,恨意深种

前厅一瞬死寂,满堂落针可闻。

苏霆渊掷地有声的一句「不以私亲枉国法,不以权势废公道」,如同重锤落地,彻底砸碎柳大管事最后的依仗与嚣张。

他伫立原地,面色惨白如纸,先前矜贵傲慢、步步逼压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狼狈难堪。

来时浩浩荡荡、携宗族威势、持朝堂威压,扬言三日必逼侯府退让,誓要为柳氏翻案雪冤。

去时却被一介久病初愈的庶女层层拆穿、句句逼杀,被镇北侯当众回绝,堂堂尚书府管事,在勋贵正厅、一众下人眼底,输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周遭侯府下人垂首立侍,眼底皆藏隐晦亮色,无人再惧柳家威势,只暗自唾弃柳家仗势欺人、颠倒是非的卑劣行径。

世家清贵、世代簪缨,到头来,竟只会包庇罪妇、欺压孤弱,连最基本的黑白公道都不敢正视。

柳大管事喉间发涩,几番张口,却吐不出半句辩驳之词。

四证在前、铁案如山,苏清砚句句有据、字字占理,镇北侯公然站队律法公道,他再强行狡辩、肆意施压,便是公然与国法公理、镇北侯府对立,只会将柳家推向更难堪的境地。

可就此认输,他万万不甘。

此番落败而归,传回柳府,便是他办事不力、折损宗族颜面;传至朝堂,便是柳家理亏心虚、徇私枉法,日后再无底气自居清贵、指责旁人是非。

良久,他死死攥紧手中那封烫金宗族书信,指节泛白,青筋凸起,眼底藏满阴翳恨意。

今日所有折辱,所有难堪,尽数记在了苏清砚与镇北侯身上。

“好好好。”

他连道三声好,语气阴冷刺骨,带着落败者极致的怨毒:“镇北侯今日为一庶女,罔顾姻亲情分、无视宗族规劝、执意冤枉我柳氏嫡女。”

“此事老朽记下了,柳府也记下了。”

“公道自在朝堂,是非终有定论!老朽即刻返京回禀尚书大人,朝堂之上,自有分晓!”

撂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他再无颜面久留,狠狠拂袖转身。

身后四名柳府侍卫紧随其后,一行人来时声势浩大,去时仓皇狼狈,步履匆匆,狼狈踏出镇北侯府前厅。

府门开合,终究是挡不住柳家与侯府彻底决裂的局面。

姻亲情分,十六年纠葛,自此一刀两断,彻底成仇。

前厅之内,喧嚣散尽,沉郁褪去,只剩一片清朗肃正。

苏霆渊望着门外远去的人影,眉心紧锁,心底沉重万千。

他知晓,今日彻底回绝柳家,看似守住了公道,实则彻底点燃了祸端。

柳秉文身居吏部尚书,深耕朝堂数十载,党羽众多、根基盘杂,此次颜面尽失,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一场席卷朝堂、牵连侯府的滔天风浪,已然蓄势待发。

他转头看向身侧身姿挺拔、素衣傲骨的少女,心头愧悔翻涌,轻声长叹:“清砚,是为父无能,方才险些怯懦退让,委屈了你与你母亲的冤屈。”

历经今日对峙,他终于彻底挣脱世俗桎梏、世家捆绑,看清了所有是非黑白。

世人皆重尊卑、恋权势、惜声名,唯独他的女儿,身陷泥沼十六年,受尽世间极苦,却依旧心向光明、死守公道,从未向强权低头,从未向恶势妥协。

苏清砚微微垂眸,语气清淡平和,无半分怨怼:“父亲坚守国法、不徇私亲,已是正道,无需自责。”

她从未指望依靠他人施舍公道,今日父亲的醒悟与坚守,已是意料之外的圆满。

前路风雨,她早已无惧。

“你身子尚未痊愈,切勿劳心。”苏霆渊满心疼惜,温声叮嘱,“余下朝堂风波、宗族纠葛,皆由为父一力承担,你安心回院休养便可。”

苏清砚微微颔首,屈膝行礼,转身缓步离去。

素白身影踏出前厅,迎着漫天柔光,身姿从容淡然,步步坦荡。

无人知晓,廊檐暗处,那道玄色身影始终未离。

谢临渊静静伫立,目送少女远去,墨眸深处寒芒凛冽,戾气沉沉。

柳家今日嚣张跋扈、恃势乱法、构陷忠良、欺压孤弱,这笔账,他尽数记下。

朝堂风波?世家反扑?

无妨。

他的小姑娘不惧,他便替她一一接下,尽数碾碎。

第四十五章 朝堂风起,构陷抹黑

翌日,天光大亮,金銮殿上朝钟鸣,文武百官齐聚朝堂。

京华朝堂风云诡谲,暗流汹涌,一夜之间,镇北侯府风波传遍半城。

柳尚书柳秉文昨日收到府中管事传回的消息,得知胞妹柳氏罪证确凿、禁足无望,自家管事前厅对峙惨败、颜面尽失,更是被一介庶女当众逼压折辱,气得彻夜未眠,满腔怒火与恨意堆积于心。

他素来护短自负、极重家族颜面,半生身居高位、万人敬畏,从未受过这般折辱。

在他眼中,胞妹贤良持家十六年,纵使内宅略有偏颇,也绝无杀人重罪,一切皆是苏清砚蓄意构陷、摄政王刻意打压、镇北侯昏聩偏私所致。

黎明破晓,他整理朝服,眼底藏满阴鸷算计,已然想好万全对策。

今日朝堂,他便要先发制人,颠倒黑白、率先发难!

太和殿之上,帝王端坐龙椅,年幼登基,尚且依赖权臣辅政,朝堂大权大半握于摄政王谢临渊之手。

百官分列两侧,肃穆而立,无人敢轻易言语,皆暗自揣测昨日侯府风波,静观局势变化。

待朝事初毕,百官欲退之时,柳秉文骤然出列,手持笏板,躬身朗声上奏,声色恳切、字字泣诉,刻意塑造委屈姿态。

“臣,有本启奏!”

满朝文武瞬间驻足侧目。

龙椅之上,幼帝轻声开口:“柳尚书请讲。”

柳秉文抬眸,目光凛然,字字铿锵,响彻整座太和殿:“臣妹柳氏,嫁入镇北侯府十六载,恪尽职守、恭谨持家、贤良淑德,数十年如一日打理侯府内宅,无半分过错,素来为京华勋贵表率!”

“可近日,镇北侯府庶女苏清砚,心怀叵测、蓄意构陷,伪造账册、捏造毒杀罪证,无端污蔑嫡母残害生母、经年虐庶,颠倒尊卑、以下犯上!”

“更有甚者,有人仗权偏私、干预勋贵家事,刻意放大内宅琐碎,污蔑世家主母清白,致使臣妹无辜被禁足、嫡女前程尽毁,柳氏一族百年清誉惨遭玷污!”

一番话,字字颠倒黑白,句句刻意抹黑。

绝口不提柳氏毒杀妾室、经年害庶的铁证,绝口不提昨日前厅对峙的句句实据,只一味将重罪化为内宅纠葛,将罪妇化为贤良冤妇,将女主塑造成阴险狡诈、恃宠欺嫡的卑劣庶女。

话音落下,满堂哗然。

百官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有人不明真相、半信半疑;有人知晓柳家护短本性、暗自不屑;有人依附柳氏势力、面露附和之色。

一时间,朝堂之上,流言四起,所有舆论风向,竟被柳秉文强行扭转。

柳秉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再度躬身叩首,语气愈发沉痛恳切:

“臣恳请陛下圣明,下旨重查侯府旧案!彻查庶女构陷嫡母、伪造罪证之罪!严惩外人越权干预勋贵内宅、打压世家重臣之行!还臣妹清白,还柳氏公道!”

他野心勃勃、步步算计。

一来,借朝堂舆论洗白柳氏罪愆,抹去杀人重罪,将一切归为庶女诬告、外人干政。

二来,借机发难,暗指摄政王谢临渊越权行事、徇私偏私,试图打压摄政王威势、动摇朝堂格局。

三来,逼迫镇北侯迫于朝堂压力、收回成命,为柳氏翻案复位铺路。

一石三鸟,歹毒至极。

第四十六章 雷霆护妻,尽数拆穿

朝堂喧嚣四起,暗流汹涌。

柳秉文立于殿中,躬身垂首,看似恳切求公,实则眼底满是算计笃定。

他笃定自己手握朝堂人脉、世家势力,占据舆论先机,只要咬死苏清砚诬告、证据作假、摄政王干政越权,便能蒙蔽幼帝、动摇百官认知,强行逆转侯府旧案结局。

今日朝堂,便是他翻盘制胜、重掌局势的关键一局!

可他话音刚落,太和殿一侧,一道清冷威严、杀伐凛然的男声骤然响起,压过满堂喧嚣。

“柳尚书此言,未免太过荒唐可笑。”

谢临渊一袭玄色朝服,身姿挺拔矜贵,立于百官之首,墨眸沉沉,寒芒乍现,周身凛冽威压瞬间席卷整座金銮殿。

他慵懒抬眸,目光淡淡扫过躬身跪地的柳秉文,语气凉薄刺骨,字字诛心,句句拆穿其所有伪善算计。

“其一,柳氏毒杀妾室林婉、经年毒害庶女苏清砚,账册物证、太医医证、下人供证、时序人证,四证俱全,铁案昭彰,白纸黑字、有据可查,何来伪造捏造、蓄意构陷一说?”

“昨日侯府前厅,所有罪证当众公示、层层核验,无人能驳、无可抵赖。柳尚书身居吏部要职,执掌天下刑名考评,罔顾铁证、颠倒黑白,是眼盲心瞎,还是刻意徇私?”

一语直击要害,瞬间击碎柳秉文所有洗白说辞。

柳秉文身躯一僵,心头一沉,急忙抬头辩驳:“王爷!经年旧账无从核验、单方证词不足为凭,不过是内宅片面之词,岂能定为铁案!臣妹实属无辜蒙冤!”

“无辜蒙冤?”

谢临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凌厉的弧度,眸底杀伐尽露,步步紧逼、层层碾压。

“好一句无辜蒙冤。”

“那本王倒想问问柳尚书——常年取用珍稀阴寒毒药、不入公账、隐秘私用,是何无辜?多年把控汤药膳食、销毁医者记录、抹去诊治痕迹,是何无辜?残害幼孤、斩草除根、蒙蔽家主、藏匿罪证,又是何无辜?”

“内宅私怨止于纷争,蓄意杀人、经年害命,乃是触犯国法、践踏律法的滔天大罪,绝非你口中轻飘飘的‘内宅琐碎’!”

字字铿锵,震彻朝堂。

谢临渊目光凛然,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冷冽庄重,字字落地有声:

“勋贵内宅,亦可藏污纳垢;世家权贵,不得凌驾国法!”

“若世家主母,可肆意毒杀人命、残害子嗣,事后凭家族权势、朝堂人脉,便可颠倒黑白、洗白罪责、逍遥法外,那朝廷律法何在?天下公理何在?”

一番话,堂堂正正、法理昭然,压得所有依附柳家的朝臣哑口无言。

满堂百官神色肃然,方才被煽动的舆论瞬间崩塌,人人心中通透明朗。

原来并非庶女诬告、强权打压,而是柳氏罪大恶极、柳尚书徇私护短、刻意祸乱朝堂!

柳秉文面色节节发白,冷汗浸透朝服,心底所有算计与笃定尽数碎裂。

他万万没想到,谢临渊早已备好所有说辞、攥紧所有证据,字字精准、句句碾压,将他所有颠倒黑白的言论,当众拆穿得体无完肤!

不等他喘息辩驳,谢临渊再度开口,声线裹挟雷霆威压,字字裁决、不留余地。

“其二,本王核查勋贵旧案、核验杀人罪证,乃是整肃世家门风、维护朝堂律法、杜绝权贵徇私乱法,行的是公道,守的是国法,何来越权干预、徇私打压之说?”

“柳尚书身为吏部重臣,不思秉公守法、肃正家风,反倒包庇杀人罪妇、蛊惑朝堂舆论、刻意构陷无辜、妄图践踏国法。”

“这般徇私枉法、结党护恶、祸乱朝纲之举,敢问柳尚书,该当何罪?”

厉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在柳秉文耳畔。

柳秉文双腿一软,险些踉跄跪地,心底恐慌骤起,彻底慌了阵脚。

他本想借朝堂之势打压他人、逆转局势,到头来,反倒被摄政王当众钉死徇私乱法、包庇罪恶、祸乱朝纲的重罪!

谢临渊垂眸望着他仓皇失措的模样,眸底无半分温度,淡淡落下最终裁决,霸气凛然、无人可挡。

“侯府旧案,铁证如山、无可翻供。柳氏杀人害命、罪孽滔天,禁足待审、彻查追责,合情、合理、合法。”

“柳尚书若再肆意蛊惑朝堂、颠倒黑白、包庇罪妇、搅动风云,本王便即刻收录你历年徇私结党、包庇作恶、干预公案的所有罪证,禀明陛下,彻查柳氏一族!”

一字一句,皆是雷霆警告。

柳秉文浑身僵冷,如坠冰窟,再无半分嚣张辩驳之力,满心只剩滔天惊惧与悔恨。

他终于知晓,自己彻底赌输了。

招惹苏清砚,招惹的便是谢临渊逆鳞。

这对他而言是翻盘的棋局,对摄政王而言,不过是覆灭柳家的瓮中捉鳖、随手之举。

朝堂之上,百官屏息,无人再敢多言半句。

幼帝端坐龙椅,神色肃穆,轻声定论:“摄政王所言极是,律法昭彰,不容徇私。侯府旧案维持原判,无需复议!柳尚书此后谨守本分、肃正家风,不得再妄议公案、扰乱朝堂!”

一句圣断,彻底敲定局势。

柳秉文苦心孤诣谋划的朝堂翻盘,就此彻底溃败、沦为笑话。

他僵立殿中,颜面尽碎、心神俱寒,眼底却悄然滋生出疯狂的阴毒恨意。

明棋落败,朝堂无路。

那他便走暗棋、下黑手!

苏清砚、谢临渊……你们断我柳家生路、毁我家族荣光!

那就休怪他不择手段、鱼死网破!

明路不通,暗杀将至。

更深的黑暗风浪,已然在暗处悄然滋生,汹涌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