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田嘉瑞 

夜风中的约定

舞台余光遇见你

吃完面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透了。初夏的夜风终于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张真源牵着以初的手走在马路边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路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一长一短,长的那个走得慢,短的那个步子小,但节奏意外地合拍。路边的烧烤摊冒着白烟,孜然的香气飘过来,张真源偏头问她饿不饿,她摇头说刚才那碗面太撑了。他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牵她的手换到了靠近马路的那一侧。

"初初。"他突然开口。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以初想了想:"跳舞。"

"跳什么舞?"

"什么舞都想跳。"以初仰起头看他,路灯的光正好落进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我现在跳古典舞,以后还想学现代舞、民族舞。我想把所有的舞都学了。"

张真源低头看着她。八岁的小姑娘,说出"所有的舞"这种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没有一丝玩笑。她不是随便说说的,她是真的在规划自己未来几十年的路。从四岁到现在,一千多个日夜,每天雷打不动地压腿、开软、练控制,膝盖上的青紫层层叠叠没消过。他想起自己小时候练舞的样子,那种跟自己较劲的倔劲儿,在这个小堂妹身上竟然一模一样。

"好。"他说,"那哥哥支持你。"

以初停了一下脚步。她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那么多的堂哥,表情忽然变得很郑重:"哥哥,我以后也要站上舞台。"

"我知道。"

"但是,"她抿了一下嘴唇,"我不要别人说我是因为有你才能站上去的。我要别人说,张以初跳舞很好,很厉害。"

张真源愣住了。他站在原地,手上牵着的那个小姑娘仰着脸看他,小小的五官在夜色里看不太清楚,但眼睛特别亮,带着一种远超八岁的、不容动摇的笃定。他蹲下来,跟以初平视。蹲下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比她还矮一点,得微微仰头看她。这个角度让他觉得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大人,一个已经想清楚了自己要什么的大人。

"初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你知不知道,靠哥哥其实没什么丢人的。"

"我知道。"以初说,"但是我不想。"

"为什么?"

以初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张真源的脸。他的脸还是热的,训练完之后的余温还没散。指尖触到那层薄汗的时候她缩了一下,又放了回去。"因为哥哥很辛苦。"她说,"我看着你每天练那么久,受那么多伤,从来不喊累。你的东西是你自己挣的。我也要自己挣。"

张真源的鼻子忽然酸了一下。他赶紧低下头掩饰,装作在系鞋带。过了好几秒才重新站起来,伸手把以初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一边胳膊上。"行。"他的声音有点哑,但脸上是笑着的,"那哥哥等着。等我的初初,自己发光。"

以初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夜风从背后吹过来,把她的碎发吹得飘起来。她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身边掠过去,每盏灯底下都有一小圈暖黄色的光。那些光连成一条线,顺着马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她心里想的是,总有一天,她也要站在那样的光里。不靠着任何人,就靠她自己。

那天晚上回家之后,以初在日记本上写了一句话。字歪歪扭扭的,有些拼音还没完全转成汉字,但她很认真地一笔一划写完了。"今天哥哥说等我发光。我会的。我自己的光。"写完她把日记本合上塞进枕头底下,关了灯。窗外是重庆的夜色,远处嘉陵江上有船鸣了一声笛,悠悠的,拖得很长。她闭上眼睛,膝盖上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睡着了,嘴角微微弯着,像是梦里已经跳完了那支《春涧》,台下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